第32章白板的来电(第1/2页)
电话右上角还显示着“无信号”的字眼,但铃声却始终没有停下。
陈叙言手指轻轻划过屏幕,接通了电话。
“吴却?”
他有些不确定地喊了声。
电话中并没有传出任何回应,只能听到信号不良传出的电流声。
“吴却!你现在在哪!”
陈叙言有些着急地又喊了一声。
“滋滋滋——喂?”
又是一阵刺耳的电流声,随后终于有些回应。
这声音有些耳熟,但陈叙言能肯定,这不是吴却的声音。
“你是谁!?”
他捏着手机的力度又加大了几分。
“是陈叙言吗?我是白板。”
听到回复后,陈叙言脑海中立马闪过在三色栈道中,那个带着白色面具的人影。
他皱着眉,语气没有丝毫松懈:“吴却的手机为什么在你手里,他人呢?”
沉默了一会,白板的声音继续从话筒里传出。
“他并不是被选中的玩家,但却跟踪别人非法闯入,按规矩……”
“他人在哪!”陈叙言大声呵斥,打断了白板的话。
“看样子他对你很重要。”白板语气依旧平淡,但陈叙言从中听出了一丝玩味,“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救回他,你接受吗?”
“什么机会?”
“24小时后,参加游戏,我会安排你来参加我的字牌挑战。”白板顿了顿,“你赢了,带你的朋友走。你输了,你和你朋友都要死。”
言罢,他挑衅般地又问了句:“敢来吗?”
“24小时之后,是吗!”陈叙言又确认了一遍时间。
“没错,在这期间,你的朋友不会出事。静候你的到来。”
落下最后一句话后,白板挂断了电话,听筒中只剩下一阵忙音。
陈叙言保持动作静止了几秒,才缓缓放下手。
“字牌挑战……”
在游戏玩家专属的论坛里,红中发的帖子曾提到过,但只有四个字的简单介绍。
【挑战考官】。
他眼眸微沉,看了眼手机:“挑战白板是吗……”
地铁车门缓缓打开,车厢内的白光射出,穿过黑暗,洒落在陈叙言身上。
微光为他勾勒出一层有些模糊的边框,缠在左手的纱布被染成暗红色,右手还紧紧攥着手机。
他的脸比平时更白了些,细碎的长发半遮着双眸,却挡不住瞳孔中反射出的白点。
风灌进站台,陈叙言的衣角被吹起,他抿了抿嘴,往车门走去。
从最开始,他就没想过丢下吴却不管。所以不管白板有什么阴谋,他都得去。
推开事务所的房门时,外面的天已经蒙蒙亮了。
屋内空荡荡的,和平时一样。
但今天看着,陈叙言总莫名有股说不上来的烦躁。
他身心俱疲地脱下外套,随手扔在沙发靠背上,正当他准备先洗漱休息的时候,发现办公桌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份文件。
“哪来的文件?”
他往前走了几步,有些疑惑地拿起来翻了翻。
当视线扫到右下方那熟悉的“*”记号时,瞬间明白了。
这是自己之前托人调查,关于苏小柒的资料。
陈叙言拿出手机看了眼,这才注意到,短信里有一条被忽略的消息。
【调查完了,资料放你桌上了。】
时间是在三天前。
“那时候应该还在山庄寻凶里。”陈叙言回忆了下时间。
只不过从山庄寻凶回来的那晚太累了,自己并没注意到这份文件,而后又出现了吴却失联的事情,才一直拖到现在。
简单回复了句“收到”后,陈叙言便拿着文件,坐在办公桌前打开了文件。
——苏小柒,女,20岁,父母皆为企业职员,但婚内感情长期不合,并视女儿为累赘,在离婚后无人抚养,是由姥姥一手带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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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小学起,她就经常会遇到被同学欺负的情况,但从未出现过哭闹和抱怨。事后无一例外,每一个欺负过她的学生都会遭遇不同程度的意外。
包括但不限于:东西丢失、意外受伤、无故与他人发生矛盾等。但所有事件均无证据指向苏小柒本人。
不过因多次发生同类事件,部分家长反复向校方施压,导致苏小柒在学生时期多次转学,原因皆为“不适合继续在校就读”。
在高三时期,姥姥确诊绝症,她在医院陪护了几个月,但姥姥最后还是医治无果去世。
据当时护士回忆,苏小柒在病房外站了很久,并没有流露太多情绪。
离开医院后,苏小柒并未返校,也未参加高考。
此后,苏小柒就如同人间蒸发般,再没留下任何可以调查到的踪迹——
后面还有一些细碎的线索和照片,都是不同时间段的苏小柒。
陈叙言合上文件,没来由想起在地铁上,那孤独抱着膝盖,蹲在车厢座位上的小小身影。
窗外远处,旭日缓缓升起,金黄的朝阳钻进屋内,落在了苏小柒带着浅浅笑意的学生照片上。
……
陈叙言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当他再睁眼时,是被门铃声吵醒的。
他用力眨了眨干涩的眼睛,从沙发上挣扎起身,打着哈欠开了门。
“吴却你不是有钥匙吗……”
话未说完,他这才猛然想起,吴却还没回来。
他脑子瞬间清醒,微微低头看着面前的小巧身影。
酒红色的发尾晃了晃,踮着脚在他面前蹦了几下。
“吴却是谁呀?听上去像是个男的。哥哥你是给吗?”
陈叙言听到苏小柒的话,太阳穴跳了跳,强忍住弹她脑壳的冲动。
“你怎么来了?下一场游戏的时间还没到吧。”
他并没准备告诉苏小柒自己要去参加白板挑战的事情。
他是怕苏小柒会碍事,绝不是担心自己的麻烦会牵扯到她。
陈叙言在心中坚定地这么认为。
“来看看你不行啊?”苏小柒目光落在他的左手上,撇了撇嘴,“包得什么玩意,丑死了。”
她任性地贴着陈叙言的身子,从门框的缝隙里挤了进来。
“这里有药箱,我来帮你包一下吧。”
很快,苏小柒就注意到了茶几上的药箱,如女主人般拍了拍沙发,示意陈叙言坐下。
陈叙言无奈地叹了口气,一边拆纱布一边往前走。
“其实没必要,马上就好了……”
但他看清面前的场景后,没说完的话就这么被硬生生卡在喉咙里。
只见苏小柒静静坐在沙发上,目光却看着茶几上的调查文件。
上面清楚地写着关于她的信息。
空气变得一片寂静。
苏小柒从桌上拿起文件翻了几页,站起身回头看着陈叙言。
“原来你从来就没信过我。”
她双眼直视着陈叙言的深棕色眼眸。声音并不大,语气也很平淡。
但她手指却死死攥成一团,把文件捏出一片又一片褶皱。
陈叙言垂下眼,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后什么也没说出口。
苏小柒站在原地等了几秒,最后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她缓缓走出了事务所,没有摔门,没有任何情绪。
也没有回头。
调查报告皱成一团,被随意地丢在地上。
照片里那带着浅浅笑意的女孩,在褶皱的影响下,笑脸仿佛变成了哭脸。
陈叙言左手掌心的伤口又一次裂开,开始往外渗血。
他没有追出去。
不是不想,而是就算追上了,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事务所重新变得冷清,他站在沙发那,低头看着地上的照片,迟迟没有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