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露,人生几何。
太多的分离了,每次都很重大,以至于他很习惯分离的状态,以致于忽略了每一次细小的分别。
而直到这一次速水绘凛的表现,才让诸伏高明蓦然领悟,分别是需要好好对待的,他轻视了分别的重量。
而对于这个和自己将要相伴终身的女孩子的分离焦虑,他应该让她意识到一件事:
分别不是终局。
重逢才是。
诸伏高明上车前,他俯身,再度给了女孩子一个漫长的拥抱:“三天后我就会回来的,绘凛。会议会在每天晚上晚上九点半结束,我们可以打电话,你可以给我发任何消息,我都会回的。”
速水绘凛低低地“嗯”了一声,看上去兴致不高。
车门合上的那一瞬间,速水绘凛瞬间懂了为什么电影里,大家都是非要小跑几步,直到动车越来越快,再难追上。
她也跟着小跑了几步,才停下来,看着它驶向远方。
也就是在这时,速水绘凛忽然觉得,一切都很不真实。
身边空空荡荡的,已经没有人了,就好像这段时间的婚姻生活是一场她臆想出来的美梦。
她买了一杯热拿铁,难过地发现,自己已经不喜欢在拿铁里面加糖浆了。
一切都索然无味起来,她拿出手机就想要给祝福高明发短信,但强行忍住了。她不希望自己看起来这么不成熟。
回到家里,速水绘凛有一种难言的陌生感。她才突然发觉,这个家大到吓人,很空旷。
她觉得这里是自己家,但是没有诸伏高明在身边的话,好像也不是很有归属感。这里跟她之前在外面租的房子,也没有什么本质上的不同。
速水绘凛想坐在客厅的长桌上学习,但是这个位置仰头就能看见自己昨晚喝醉了,在墙壁上乱写数字的杰作。
耳畔仿佛响起了诸伏高明含笑的调侃声。她又开始思念了。
眼眶立刻酸了,她默默地收拾起自己的书本和笔电,推开了那间属于自己的书房。
……
学习的时间真的过得很快。
也许是因为速水绘凛发现,只有全神贯注地学习,才能忘记诸伏高明在出差这件事情,所以她才会一直投入学习中。
腹中空空,饥肠辘辘,她打开冰箱,却发现里面塞了满满当当她喜欢的食物,已经全部制作好用保鲜膜包起来了,只需要端出来热一热就能吃。
她把手机开机,震惊地发现,诸伏高明的信息已经变成了99+。
她翻到最上面,看着诸伏高明叮嘱她一定要喝牛奶,但不要喝太冰的牛奶;炸虾好吃,但不能贪多;三明治可以当早餐,但营养到底不够,不能图方便替代午餐和晚餐……
事无巨细,看上去比她还焦虑很多。
速水绘凛想笑,想发消息说“高明先生你怎么比爸爸妈妈还爱唠叨”,但是眼眶有点点湿。
就在这时候,来自诸伏高明的电话响起,速水绘凛手滑点了挂断。
对面突然没动静了。
速水绘凛等了一会儿,发觉对方没有要重打来的意思,想着是不是他打错了,有些纠结打过去会不会影响他。
但她还是拨过去了,而几乎是拨打过去的瞬间,诸伏高明就接起来了。
“喂。”速水绘凛忽然觉得有些紧张。
诸伏高明说:“绘凛还好吗?”
 速水绘凛乖乖汇报:“写了四个小时题哦!我很棒的。”
电话里,速水绘凛听到诸伏高明松了口气:“你没事就好。”
速水绘凛:“我没事的啦,就是确实有点想高明先生喔。”
“嗯,我也很想很想绘凛。”诸伏高明慢慢地说,“今天开了一个很短的会,资料已经到手了,等会梳理几次,为了早日回家,在下会努力的。”
就在诸伏高明旁边的大和敢助和上原由衣:“……”
嘶。听的人牙疼。
大和敢助忍不住嚷嚷:“也不知道是谁,在对面拒接的第一时间里设想了无数夸张的场景,还臆想有绑匪闯空门劫持速水——”
“敢助,”诸伏高明叹口气,幽幽地说,“闭嘴不好吗?”
他是真的很担心,所以没有贸然打第二通电话。
而这边的速水绘凛确实完全听见了,点头承认,却又想起来对面看不到:“……跟高明先生住习惯以后,现在感觉很不适应。安静下来确实会担心有人闯进来。”
越想越担心,她蔫蔫地说:“高明先生,我可以要你的衬衣吗?这样摆在我的旁边,就好像你还在一样。”
“当然没问题。”他几乎要叹息,很想直接赶回她的身边。
“那我可以要你的领带吗?”
“没有问题。”
“那我可以要你的内/裤吗?”
“……是没有问题的。”诸伏高明略微不自然地往远处走了一步。
大和敢助和上原由衣恍然大悟:又在偷偷摸摸聊什么他们不能听的内容了。
“那高明先生,洗澡的时候能把手机带进浴室吗?我想要和你一直打电话。”
“没问题是没问题……”
“拜托了,”速水绘凛在电话里诚恳地请求,“……想听一听高明先生全部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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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九月我要努力码字[墨镜]
第30章
诸伏高明站在盥洗室里的时候,果然很信守承诺地没有挂断电话。
为了在淋漓的水声背景下听清速水绘凛的声音,诸伏高明不得不把声音开到最大,还开了扬声器。
他的喉结不那么自然地滚动了一下,遵循着速水绘凛的指令,不再刻意遮掩声响。
而这边的速水绘凛也正蹲着,在仔仔细细地挑选着诸伏高明都衣服。她觉得自己有点变/态,在闻到这些洗涤得很干净的衣服上的洗衣液的气味时,她居然有些遗憾,因为上面诸伏高明的味道几乎被完全洗掉了。
她能闻到属于他的气味,而且挺喜欢的。这种气味应该是人体的信息素,而诸伏高明的信息素能给她带来安全感。
她遗憾地摸摸他的衬衣,然后取下了几件,慢慢地叠到了床上。也想过拿几条他的内衤库,但是拿了这种跟幸气官很贴近的衣物,好像不用来紫薇,有点说不过去;用来紫薇了,就更变/态了,虽然已经得到了本人的允许,但她目前跨不过这条心里防线。
于是只是拿着衬衣,把自己包裹起来,幻想着被拥抱。
水声涔涔,她没有听见诸伏高明的任何声音,小小声请求着:“高明先生,你可以发出一点声音吗?”
她把这些衣物抱在怀里,手机放在枕头边上,听着他低低慢慢的说话声:“绘凛想要听什么?”
他的声音被浴室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