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铁走到张玄身边,他看着白崇消失的方向,眼中燃起了斗志。
然后他偏过头,开口道:
「刚才的事,谢了。」
张玄甩了甩还在发麻的手腕:「没什么好谢的,我也没打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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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谢你打。」韩铁说,「是谢你站出来。」
他按了按还在发麻的右臂:
「我在武馆待了四年。这四年里,我没把这地方当过武馆。
「我把它当家。」
韩铁的声音很淡,但是又带着一丝激动,
「今天有人来家门口堵着,我第一个出去。输了,丢人了。」他顿了顿,「但你从里面走出来了。」
他把左手从右臂上放下来,转过身,对着张玄抱拳行礼,
「所以谢你,不是替我谢的,是替这个家谢的。」
「晚上请你吃饭。」
他说完,没等张玄答话,转身走了。
张玄无奈地笑了笑,真是个倔脾气。
他从怀里摸出几文铜钱,放在茶桌上。
老汉擡起头,看了看桌上的铜钱,又看了看张玄,嘴唇哆嗦了两下,没说出话。
「抱歉,吓到您了。」张玄说。
「使不得使不得……」老汉连连摆手,「老汉在码头边上摆了十几年茶摊,什么场面没见过……」
「就是,就是您刚才那一下,确实有点……」
他没说完,自己先笑了,笑得皱纹挤成了一团。
张玄把铜钱往老汉那边推了推,直起身,往武馆走。
走了几步,老汉在后面喊了一声。
「武师大人。」
老汉站在炉子旁边,手里攥着那几文铜钱。
「下次,下次您来喝茶。」他把铜钱往怀里揣了揣,「老汉给您沏头一壶,不要钱。」
「好。」张玄说。
……
暮色渐渐浓了,余晖也随之散尽,演武场的人也陆续散了。
张玄在角落里练蛇形手的腕劲,石锁刚叼到半空,身后便传来了脚步声。
「别练了。」
是韩铁的声音。
「先去吃饭。」韩铁说。
张玄转过身看向韩铁,眼神中带着惊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请自己吃饭,这是他没有想到的。
本以为就算吃饭是真,他还估摸着韩铁会偷偷跟自己说去哪吃。
「上午说请你吃饭。」韩铁继续说道,「不是客套,今天早上谢谢你。」
张玄笑了一下,他把外衫从木人桩上拿起来,抖了抖灰,披上。
「韩师兄,你这就见外了,走。」
两人并肩往武馆大门走去。
石锁架那边,郑同举着石锁举到一半忘了放下来,就那么举着,胳膊开始抖了才反应过来,「砰」地一声把石锁扔在地上,还差点砸到自己的脚。
廊柱后面,两个原本在对练的弟子也停了手。一个保持着刁手的姿势,另一个已经挨了一凿,但两个人都没在意,呆呆地看着张玄和韩铁。
李锐靠在长廊另一头,手里端着碗凉茶,他看到他俩走出了大门,就把碗放在了栏杆上,转身往厢房走了。
他嘴角弯着,没放下来过。
……
二楼靠窗的位置,韩铁先坐下,张玄坐他对面。
店小二小跑着过来,肩膀还上搭着条白毛巾,满脸堆笑:「两位客官,吃点什么?」
韩铁没看菜牌。
「酱牛肉,五斤。带筋的。」
「好嘞!酱牛肉五斤,带筋的嘞~」
「烧刀子,两坛。」
「两坛烧刀子呦~」
小二拉长了调子往楼下喊,喊完弯着腰又问:「客官,还要点别的吗?咱们这儿的红烧江鲤是一绝,今早刚从江里捞上来的,还蹦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