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内,张玄盘膝坐在两人中间,双手分别抵在他们的后背上,以自身的气血替他们梳理体内的药力。
即使是这样,这股药力也还是让他们痛苦不堪
「玄儿哥……俺……俺快撑不住了……要不算……算了吧。」铁牛额头青筋暴突,整个人红得跟被烧熟了一样,结结巴巴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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瘦猴更是疼得连话都说不出来,弯着腰,汗不断从额头流下,身体更是抖个不停。
「闭嘴!守住心神!给我忍住!」
张玄厉喝一声,指尖在两人背后的几处大穴点了点:
「算了?想想你们以前在黑码头当狗的日子!你们还想继续当狗吗?」
张玄这番话犹如当头棒喝,让他俩浑身一震,那股源自底层的屈辱和不甘再次回忆了起来。
这段回忆促使着他们再次挺直了腰背,一动不动,再也不敢喊一声疼了。
直到第三天深夜。
「轰!」
铁牛体内最先传出一声闷响,他睁开眼,双臂一振,大筋发出「嘣」的一声脆响——彻底拉开了。
紧接着,瘦猴的体内也发出了一阵脆响,他此刻虽然依旧瘦小,但肌肉线条却变得更加的明显,肌肉变得更加紧绷。
「玄儿哥……俺感觉浑身有使不完的牛劲!俺这是成武者了?」
铁牛一下子蹦了起来,看着自己大了一圈的双臂,激动得浑身发抖,对着空气挥出了几拳,响起了几声破空声。
「哪有这么容易成武者。」
张玄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脸色略显苍白,但眼底却满是笑意:
「这两株血参只是帮你们拉开了大筋而已,你们距离皮膜如革这步,还差得远呢。」
听到张玄的解释,瘦猴和铁牛不仅没有气馁,反而攥紧了拳头,眼神中满是兴奋。
瘦猴捏了捏自己的胳膊,硬邦邦的,感受着自己体内涌动的气血,他感激地说道:
「这已经足够了!玄儿哥,对不起,我们以后再也不会说想放弃了。」
「俺也一样。」铁牛摸了摸脑袋,傻呵呵地乐道。
「好了,我相信你们。你俩好好休息一下吧,我出去透透气。」
张玄拍了拍瘦猴和铁牛的肩膀,转身推门走出了密室。
站在庭院里,夜风拂过。
清冷的月光洒在青石板上,院子里静谧无声,只有角落里几株小花在风中微微摇曳的声音。
张玄低下头,借着月光端详着自己的双手。
曾经因为常年扛包而布满老茧的双手,如今已经褪去了一层又一层死皮,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泛着暗铜色光泽的皮膜。
他忍不住在心里感慨了一声。
仅仅几个月的时间,恍如隔世。
几个月前,他还和铁牛丶瘦猴为了一天十几文的糊口钱,在那黑码头扛着包,为了活着而每天苦苦挣扎,那时候尊严对于他们来说都是一种奢侈。
而现在,他成了黑山武馆的内院弟子,住进了曾经做梦都不敢想的大宅院,甚至连黑虎堂堂主,都要给他送钱赔罪。
「这世道,力量才是唯一的规矩啊……」
「真可谓拳就是权,握拳就是……」
张玄喃喃自语,他张开五指,又猛地握紧,仿佛要将这股来之不易的力量死死攥在掌中。
张玄深吸一口气,收起这些翻涌的思绪,推开了大门,独自一人走入了夜色之中。
不知不觉间,张玄顺着街道,竟然走到了城西的黑码头。
江风依旧夹杂着那股熟悉的浑浊腥臭味,吹在脸上,透着一股湿冷气。
张玄双手拢在袖子里,漫步在长满青苔的木栈桥上。
他走到二号货仓外的那个木桩旁——那是曾经王林最喜欢站着挥舞皮鞭的地方,也是他故意摔倒,偷走「赤血参膏」,步入磨皮境的开始。
看着空荡荡的码头,张玄回想起曾经在这里洒下的血汗。
他倚靠在木桩上,低头看向了栈桥下方。
浑浊幽暗的江水在夜色下犹如一潭化不开的浓墨,一浪接着一浪,发出沉闷的「哗啦」声,拍打着底部的木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