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在意地摆摆手:“你指挥,我行动!绝对服从领导安排!”
唐佐佐气笑了,比划道:「行吧,那出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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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佐佐……或者说唐策的家位于一片环境清幽但位置相当偏僻刁钻的地界。
这里距离应归燎父母家倒是不远,开车大约二十分钟路程,但周围人烟稀少,生活配套设施匮乏。用应归燎的话调侃,住在这里点外卖,一周七天能有三天点同一家店,配送费还贵得让人肉疼。
唐佐佐从小都是在应归燎家长大的,逢年过节也都是在应家。相比之下,唐策这里对她来说更像一个客栈,什么时候开放就来住两天。
车子从高架上拐下辅路之后,周围的环境便肉眼可见地安静下来,仿佛从喧嚣的都市一步跨入了某个被遗忘的角落。
陈祁迟虽然不是在平和市土生土长的,但是到底也是在这里生活了这么多年。
这还是他第一次知道平和市还有这样的地方。
道路两旁是修剪整齐的林荫道,碗口粗的树木枝桠交错,在冬日里只剩下光秃秃的、指向天空的线条。
脚下的柏油路面崭新平整,画线清晰,养护得极好。可诡异的是,这条看起来相当不错的路上,除了他们这辆车,竟然几乎看不到其他通行的车辆,连行人也罕见。两侧偶尔零星几栋看起来许久无人居住的老旧建筑。车子越往里开,那种与世隔绝的寂静感便越强烈,仿佛他们正驶向一片被人遗忘的乡野腹地,而非一座繁华都市的近郊。
最终,车子在一片开阔地前停了下来。眼前是一栋外观简洁的三层现代风格别墅,通体以深灰和浅白色调为主,巨大的落地窗映出天空惨淡的云色。庭院里的植物被打理得一丝不苟,却透着一种缺乏人气的静止感。
这里没有车库,只在院墙边划出了一片空地,随意停放车辆就好,显得颇为随性,甚至有些粗犷。
唐佐佐和陈祁迟接连下车。冰冷的空气瞬间包裹上来,带着郊区特有的清冽。陈祁迟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同时警惕地环顾四周。放眼望去,除了他们身后来时的路,视线所及范围内,竟然只有这一栋孤零零的建筑矗立在这片空旷之地,远处是绵延的田野和更远处模糊的山影,再无其他人家。
“嚯……怎么这么偏僻?”陈祁迟忍不住低声吐槽,声音在过于安静的环境里显得格外清晰,“这地方……晚上一个人住不得吓死?”
「这里以前是一个村子,后来因为要修一条主干道,政府出钱把整个村子都拆迁了。可是路修好以后没多久,旁边又规划了高速公路,车流都往那边去了,这条老路和新规划的这片区域就渐渐没人来了。我小叔在山里待惯了,不喜欢住在人多的地方,就买了这块地皮,盖了栋房子。」唐佐佐比划道,「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算是自建房吧。」
“原来如此。”陈祁迟说。他回忆起了彩幽群山的环境,确实,和那穷山恶鬼的地方相比,这地方只是僻静了一些而已,倒也没有那么让人难以接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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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推开厚重的入户门,踏入屋内。但奇怪的是,家具表面出乎意料地干净,并没有预想中厚厚的积灰,像是定期有人打扫,却又没留下什么生活痕迹。只是空气里充斥着一股奇怪的味道,随着两人深入,越来越清晰。
那是一种甜腻中带着腥气,又混合着某种植物腐败气息的古怪味道,不算浓烈,却丝丝缕缕地往鼻子里钻,让人很不舒服。
唐佐佐疑惑地皱起眉:「什么怪味道?附近的流浪猫偷跑进来,死在里面了吗?」她环顾着空荡整洁的客厅,试图找出气味的来源。
“这闻着……也不像是单纯的尸体腐烂味儿啊。”陈祁迟也使劲吸了吸鼻子,仔细分辨,“感觉这味道甜腥甜腥的,还有点……像放久了的草药或者木头烂掉的味道?说不好。”
唐佐佐试图分辨时,陈祁迟又补充道:“再说了,这附近看起来也不像是有流浪猫、流浪狗的地方啊。”
「也是。」唐佐佐比划。
为了谨慎起见,两人决定先从一楼开始,逐一检查每个房间。
他们仔细搜索了客厅、厨房、客房、卫生间,甚至查看了地下室,但除了那股无处不在的怪异气味,没有发现任何与何紫云、钟离又或是和黄泉戏班有关的物件。
陈祁迟虽然没有帮上什么特别的忙,但是好歹没有帮倒忙,并且有了他的加入,两人很快就翻找完了别墅的一层和二层。
陈祁迟还有幸参观了唐佐佐的房间。唐佐佐的房间完全是按照女孩子的房间打造的,就跟公主房一样,窗台上还摆着各种洋娃娃。
陈祁迟惊讶:“原来你喜欢这样的啊佐佐。”
唐佐佐比划道:「我从彩幽群山出来以后,小叔就给我单独装修了一间房间。他不知道我喜欢什么样的,我当时也不愿意说话,就变成这样了。」
“那你小叔还是挺疼你的啊。”陈祁迟说。不过说完以后陈祁迟又觉得有些后悔,毕竟他们现在彼此是世界上唯一的血亲了,会疼爱唐佐佐也是正常的。
而且唐佐佐现在还有他们这帮朋友,也有应书和谢灵疼爱。再看唐策,虽然陈祁迟对他不是很了解,但是从这段时间,他的行事作风来看,唐策就像是将自己的前半生都搭进了彩幽群山里。
好不容易把唐左左接回来以后,他的身边也已经空无一人了。
最后,他们来到三楼。这一层只有唐策的房间和几个储物间而已。唐策曾经也做过捉灵师,虽然大部分的时间都待在彩幽群山里,但是净化过的思绪体的量却也不在少数,这几间储物间里放的都是他曾经净化过的物件。
摆放在这里的物件什么乱七八糟的都有,就是没有看起来比较古老的东西。
陈祁迟随手打开一个靠墙的行李箱,发现里面没有东西以后又合上。他将行李箱归位时,忽然想起了一个关键问题,便转头对唐佐佐道:“对了,那个金盏……是你净化的吧?净化的时候,不是应该能读取到那个思绪体生前的记忆碎片吗?如果那金盏真是黄泉戏班的改造人,通过记忆不就能直接确认身份了吗?”
唐佐佐正在搬开一株盆栽,腾不开手,便干脆直接开口道:“那个思绪体不是我净化的。”
陈祁迟一愣:“不是你?那是谁?”
“它自己净化的。”唐佐佐终于把那盆碍事的绿植挪开,后面除了墙壁什么也没有,她拍了拍手上的灰,继续说道,“我把那个金盏从奈落村的地里挖出来以后,它……就好像完成了某种执念,自己就消散了,净化了。我当时也很意外。”
她回忆道:“我以前听干爹说起过,他早年处理过一个类似的案子,也是一个被深埋在地下的思绪体。刚把它从土里挖出来,接触到空气和阳光,那思绪体就自行净化消散了。干爹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