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鬼怪狂欢夜 > 分卷阅读414
    来了唐左左墓碑的具体位置。

    祭拜当日,应归燎、钟遥晚和陈祁迟三人一同前往。

    他们先去了何紫云的墓前。

    钟遥晚特地留心观察,发现何紫云的墓碑下方,依然像上次来时那样,精心铺着一层洁白新鲜的昙花花瓣。花瓣洁净无瑕,边缘甚至没有沾染一丝尘土,显然是有人刚刚来更换过,维持着这份静谧而执着的纪念。

    他们摆上带来的水果和鲜花,对着墓碑恭敬地鞠了三个躬,便离开了。

    随后,他们按照唐策发的地址,找到了唐左左的墓碑。

    还未走近,钟遥晚远远便瞧见了一个孤寂的身影——唐策正背对着他们,盘腿直接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就在唐左左那块墓碑的正前方。

    他们到达时已是下午,阳光西斜,将墓园的树影拉得很长。

    唐策的背影一动不动,仿佛已经与那块墓碑、这片土地融为了一体,周身散发出一种与午后暖阳格格不入的、深入骨髓的萧索与沉寂,显然已在这里枯坐了许久。

    唐策的怀中似乎捧着什么东西,他微微低着头,姿态专注而凝固。

    唐左左长眠的那座山并不高,距离群山边缘也不过一天多的路程。

    唐策这些年来,为了寻找她,时不时便会深入那片山脉。他或许曾无数次经过那座不起眼的山头,或许曾踩着相似的碎石和杂草,呼吸着同样清冷潮湿的山间空气。

    可是山中太大了。层峦叠嶂,林木幽深,雾气缭绕。

    对于莽莽苍苍的深山而言,她、他、他们,都渺小得如同沧海一粟。

    只是走错了一步路,选岔了一条小径,被一片过于茂密的灌木遮挡了视线,或者因为一场不期而至的山雾模糊了方向……

    人与人的寻觅,生与死的距离,便可能就此失之交臂,相隔经年。

    微风再次拂过,吹动了唐策额前的几缕发丝,也吹动了墓碑前那束白菊。

    钟遥晚看着他的侧影,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眉头微微蹙起。

    “怎么了?”应归燎注意到他神色的细微变化,侧过头低声询问。

    钟遥晚的目光依旧落在唐策身上,似乎在努力捕捉某种模糊的印象。

    他迟疑了一下才缓缓开口:“没什么,就是突然觉得,唐策的这个侧影……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不是正脸,就是这个侧面的轮廓和……给人的感觉,有点熟悉。”

    “之前不是在事务所见过了吗?”陈祁迟有些不解地插话。

    “对,就是因为见过,才觉得奇怪。”钟遥晚揉了揉眉心,试图驱散脑海中那点莫名的熟悉感,“这种熟悉不太一样。好像是在更早的时候,或者在别的什么地方……”

    “先别想了,过去吧。”应归燎打断了他的沉思。

    一直到脚步声靠近到身侧唐策的眼睫才动了动,像是从一场深沉的梦境或回忆中缓缓苏醒过来。

    钟遥晚这时才看清楚,唐策的怀中抱着一个木雕。

    那雕像大约半臂长短,雕刻的似乎是一尊佛像,线条简朴,却带着一种温柔沉静的气质。钟遥晚之前从未见过这个木雕。

    唐策转过头,朝几人露出一个苍白的笑:“来啦?”

    唐策的行踪一直都不定,钟遥晚上次见到他还是在他交付彩幽群山委托的时候。那时的唐策虽然说不上神采奕奕,眉宇间留有奔波的风霜,但是也有活人该有的鲜活。

    而此刻眼前的他,却像是被抽走了某种支撑生命的精气神,虽然笑着,那份“活着”的感觉却淡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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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了。”应归燎一边说,一边将带来的花和水果放到墓前。

    墓碑前放了许多花束和水果,看起来已经有不少人来过了。

    应归燎伸出手,拍了拍唐策的肩膀。

    唐策抬头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随即也抬手,拍了拍压在自己肩头的那只手背示意自己没事。他说:“佐佐和南天刚走,说在附近的公园等你们。”

    “行,我们一会儿去找他们。”应归燎说。

    钟遥晚也上前,将手中的花束放下,对着墓碑上那张小小的、笑容温婉的照片,深深地鞠了一躬。

    陈祁迟跟在他身后,动作同样郑重。

    墓园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隐约的、属于城市的模糊喧嚣。

    生者与逝者,遗憾与怀念,在这个平凡的午后,在这片安静的角落,以一种无言的方式交汇。

    三人祭拜完唐左左以后便离开了。

    按照唐策说的,他们来到墓园外不远处的一个小公园。远远地,便瞧见了坐在一张长椅上的唐佐佐和许南天。

    而他们身旁,果然还多了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看起来约莫十三、四岁的少年。个子挺高,身形介于孩童与青少年之间,脸上却带着一种与他的身高不太相符的,近乎天真的兴奋神情。

    他正围着坐在长椅上的唐佐佐,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

    唐佐佐抱着手臂,身体微微后仰,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透着一种生无可恋的平静,显然正在经受某种精神攻击。

    许南天坐在她旁边,脸上维持着温和的笑意,但那双眼睛微微弯着,眼底却闪过一丝幸灾乐祸的笑意。

    钟遥晚看着那少年的个头,有些疑惑地问道:“之前不是说,南天的弟弟……是个小学生吗?这看着怎么像是上初中了?”

    应归燎也看向那边,解释道:“那小子小时候生过一场大病,治疗期间用了一些激素类的药物。病是治好了,但副作用就是个子蹿得特别快,比同龄人高出一大截。”

    “原来如此。”钟遥晚说。

    “佐佐!”陈祁迟看到唐佐佐的瞬间立刻扬起笑容,提高声音打了个招呼。

    唐佐佐闻声,原本有些涣散的眼神瞬间聚焦。她几乎是从长椅上弹了起来,朝着三人挥手打招呼。

    陈祁迟刚跑到近前,脸上带着笑,正要对唐佐佐说些什么——

    坐在唐佐佐旁边的许南天,看着陈祁迟那不加掩饰的热情劲儿,嘴唇微微动了动,似乎想开口调侃或者提醒他什么,眼神里带着一丝促狭。

    然而,他的话还没出口。

    许桃先一步插了进来:“哥哥,你是不是喜欢佐佐姐?”他说完以后似乎觉得证据还不够充分,又补充道,“这里有三个人呢,你怎么就只看到了佐佐姐一个人,还跑得这么快呀?”

    “……”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钟遥晚和应归燎走近时,恰好目睹了陈祁迟脸上那灿烂的笑容如何一点点僵硬的。

    “你、你你……你这小孩胡说什么呢!”陈祁迟的声音都变了调。

    许桃歪了歪头:“难道不是吗?”

    一旁坐着的许南天肩膀开始可疑地耸动起来,他用手半掩着脸,显然正在极力憋笑,丝毫没有半点要制止弟弟的意思。

    就在陈祁迟要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时候,唐佐佐毫不客气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