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鬼怪狂欢夜 > 分卷阅读399
    一下衣领,动作正好牵扯到了肩膀——刚才柳如尘那一下擒拿虽然收了力,但还是让他此刻肩膀隐隐作痛。

    他下意识地轻轻“嘶”了一声,皱着眉揉了揉肩头。正要转身离开时,手腕却被一只温热的手抓住了。

    应归燎不知何时又坐了起来,拉住他,说:“肩膀怎么了?是不是昨天的伤口又疼了?”

    “嗯……不是伤口。”钟遥晚说,“刚才和如尘切磋了一下,被她拧了一下。”

    “啊?她知道你身上有伤还下手这么没轻没重?你等着,我找她去!”

    应归燎嚷嚷着又要翻下床。

    钟遥晚又要去拦他,可手还没碰到,就见坐在床沿的应归燎动作猛地一顿。

    一阵熟悉的、尖锐的抽痛毫无预兆地从脏腑深处传来,如同冰冷的钩子狠狠拽了一下。

    应归燎的身体瞬间绷紧,面颊肉眼可见地褪去了血色。

    钟遥晚哭笑不得,又是心疼又是好笑地扶着他躺下:“行了,消停会儿吧祖宗。自己人切磋能出什么事?她现在估计都在楼上笑话我了。”应归燎顺着力道,不情不愿地钻回被窝,钟遥晚给他盖好被子,说,“你躺着,我买完早餐就回来。”

    应归燎自知理亏,又确实被那阵抽痛搅得没了力气,只能闷闷地“哦”了一声。

    一直到应归燎的脸色转好,钟遥晚才去买早餐。

    他方才说得信誓旦旦,说自己是不会迷路的,但是妖魔鬼怪事务所所在的小区实在是有些弯弯绕绕。

    钟遥晚满打满算只来过两次,而且两次都是坐在车里睡觉,对路线根本没留下什么印象。

    小区里栽种了许多高大的梧桐树,枝叶茂密,在清晨的阳光下投下相似的阴影。

    钟遥晚只觉得这些树看起来都一模一样,笔直的道路也长得别无二致,就连路边停靠的车辆款式和颜色都颇为雷同。

    他在几乎相同的景致里兜兜转转了许久。

    几次走到看似熟悉的岔路口,最终却都回到了原地。

    在第三次看到那棵疑似做了记号的歪脖子梧桐时,钟遥晚终于确定——

    自己是真的迷路了。

    他自暴自弃地叹了口气,然后掏出手机打开导航。

    兜兜转转了许久,确定真的找不到出口以后才自暴自弃地掏出手机找出门的路。

    等到他费了一番周折,终于拎着满满一大袋还冒着热气的早餐回到事务所时,柳如尘已经如同一滩软泥般瘫在客厅的沙发上,一副饿得快要灵魂出窍的模样。

    她听到开门声,艰难地转动脖子,看到钟遥晚的身影时,眼睛瞬间亮了:“我的天啊小帅哥!你终于回来了!你再不出现,我都要怀疑你是不是被人贩子村的余党绑架了。”

    钟遥晚把早餐放在桌上,说:“我才出去了一个多小时而已。”

    柳如尘差点被气笑:“小晚同志,你是去买早餐,不是去兵工厂造大炮!十分钟没回来我都得怀疑你是不是半路被哪个帅哥勾走了魂。”她晃悠到餐桌边,迫不及待地抓起一个还烫手的肉包子,三两口塞进嘴里,总算安抚了造反的胃后,才朝屋里中气十足地喊道:“一个两个三个!吃早饭了!!”

    钟遥晚慢条斯理地戳开一杯豆浆,说:“从你这幢楼走到小区门口都要十分钟,怎么可能这么快回来?”

    “谁说的?走出去明明只要……”柳如尘还要说什么,走廊尽头的房门忽然咔嗒一声打开了。

    陈祁迟打着哈欠走出来,截断了柳如尘的话:“说这么多,其实你就是迷路了吧。”

    钟遥晚:“……”

    他随手拿了个包子丢过去:“就你话多。”

    唐佐佐这时也从楼上下来,比划道:「说起来,之前在深山里你们俩脱队,是不是也因为迷路了?」

    陈祁迟接住了包子,跟着喊:“佐佐英明!”

    钟遥晚:“……”想离开这个世界了。

    四个人聚在一起吃早餐,应归燎却一直没有从里屋出来。

    钟遥晚以为他是又不舒服了,起身回房间查看。

    结果一推开门就看到应归燎正趴在床上,整张脸深深埋进枕头里,一动不动,不知道在做什么。

    钟遥晚撩开他鬓角垂下的一缕发,心想确实是长了一些,要去修剪一下了。他问道:“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枕头里传来一个闷闷的声音:“……没有。”

    “那是怎么了?不想吃早餐?”

    枕头沉默了几秒,说:“你出去……看帅哥了……”

    钟遥晚:“……”我看了你个大头鬼。

    他在床边坐下,说:“说吧,哪里疼,我给你揉一下。”

    应归燎:“……”怎么越来越不好骗了。

    他终于从枕头里转过头,却还是不肯抬起脸,而是顺势一滚,赖皮地整个蹭到钟遥晚身上。网?址?F?a?b?u?Y?e??????ü?ω??n??????????5?????ò??

    应归燎的两只手臂紧紧地环住钟遥晚的腰身,脑袋深深地埋进他温暖的颈窝里,把自己藏得严严实实。

    钟遥晚没再追问。他已经透过那两条环抱着自己却仍在颤抖的手臂,判断出怀中人此刻真实的状态了。

    他的手掌贴在应归燎背脊上,一下一下地安抚着,直到腰间的力道渐松,那细微的颤抖也终于平息,钟遥晚才小心地捧起那颗埋在自己颈窝里的脑袋,问:“好点了吗?要不要帮你把早餐拿进来。”

    “就说没有疼了。”应归燎的脑袋靠在他掌心,嘴硬道。

    “行行行,没疼,是我们家少爷在赖床。”钟遥晚顺着他说,“那能赏脸移驾去用膳了吗,少爷?”

    “能了能了。”应归燎笑嘻嘻道。

    他换了衣服出房间。

    客厅里,柳如尘、唐佐佐和陈祁迟已经吃完早餐,挪到客厅沙发上去闲聊了。

    现在所有的危险都褪去了,再回忆起彩幽群山里发生的事情不止有惊险和恐惧了,还有从来没有体验过的新奇感。

    陈祁迟正在眉飞色舞地和唐佐佐讲述这几天的惊险经历,唐佐佐则单手撑着脸颊,安静地听着,偶尔听到有趣的事时也会弯起嘴角。

    柳如尘在旁边听着,起初还插两句话,但很快就觉出些无趣来。

    她发现,陈祁迟说话时,视线几乎就没离开过唐佐佐的脸。

    而且陈祁迟一个不会腿脚的麻瓜,跑到深山里去是为了什么不言而喻。

    柳如尘看着两人畅谈的模样,觉得自己这时候再杵在这儿就有点不识好歹了。

    这时,她注意到钟遥晚和应归燎从房间出来了,于是打算去找他们扯皮。

    结果一回头就看见钟遥晚正坐在餐桌旁,正无比耐心地将油条仔细地撕成适口的小段,放进应归燎面前的碟子里。就连那杯豆浆,他都先戳好了吸管,试了试温度,才递到对方手边。

    应归燎更是一点都不客气,整个人几乎要黏在钟遥晚身上,心安理得地享受着这份细致的照料。

    钟遥晚侧着头,正轻声跟他说着什么,应归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