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就要亡国?我大明朝可不能亡了,若是真亡了,朕的儿子吃什么?既然不能亡我大明朝,那只好亡别的国家了。」
既然世道替他抢,逼他抢,索性就抢得更多一点吧!
万寿宫,精舍内,嘉靖提起朱笔在谭纶的奏疏上描绘着一笔一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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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批』
……
渖阳中卫,虎皮驿。
出了山海关,气候大不一样,冷得直击人的灵魂。
王承德立于虎皮驿城门外,抱拳道:「郎参戎远来劳顿,末将王承德恭候多时。城内已备下热汤,请将军入驿歇马。」
「不了,军机重要。」
在虎皮驿指挥使王承德的带领下,辽阳分守参将郎得功巡视着城墙。
说是城墙,其实就是用土垒起的坎,再浇上水,以冰封冻起来的一道防线。
「今年不同往年,往常这个时候,各处的河流都该开始解冻,多发凌汛,今年太冷了,各处河流的冰层尚厚。」
郎得功摸了摸墙上的冰,心里隐隐有不祥的预感。
「郎参戎说的是,末将早些时候去探查过,河流上的冰层厚度仍有三尺,土蛮骑兵可以很轻松地将大股骑兵运往我们这里。」
王承德汇报导。
「这不是个好消息,总督大人已经下令,将辽东平原上的百姓收拢到各卫所里。在这辽东平原上,无险可守,土蛮骑兵如若无人之境,想留便留,想走便走。」
「郎参戎请放心,若土蛮果真来犯我大明疆土,末将不会让……」
郎得功神色严肃地摆了摆手,打断了王承德的话,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
「王指挥你可记好,总督大人的意思是,若土蛮南下,我们需要将整个辽东平原都让出去,退回西部的山区坚守,以待天时,让这千里疆域作为我们反攻的战略纵深。」
王承德听到这则命令,忍不住惊呼道:「若真如总督大人所部署的那样,沿着辽河一直往南到入海口,我们整个辽东镇将会成为我大明朝孤悬在外的一块疆域。」
看来形势比想像中的更严峻。
「辽东都司丶辽东布政使司已经加派官员人手,将平原上的百姓丶部族聚拢到西边的卫所里。土蛮南下也只是一时,他们在发现没有东西可以劫掠后,自然会退走。」
「郎参戎,若土蛮迟迟不肯退走,又待如何?总督大人这样的部署,可有陛下的授权?」
王承德不是想要违抗命令,而是他世代守卫着虎皮驿,实在不甘心就此放弃。
郎得功没了刚刚的好脸色,冷冷地盯着王承德。
「王指挥,我知道你对这里有感情,可不要拿你一个卫所的得失来质疑总督大人的全盘大局。至于总督大人有没有向朝廷汇报?不是你我可以关心的事情,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
王承德见郎参戎如此说道,再没有异议,严肃地行了个军礼:「是!」
郎得功仍不放心,语气缓和了一些:「王指挥不必多虑,辽东平原乃我大明疆域,若是土蛮真想要霸占这里,总督大人和总兵大人已经做好部署,届时,广宁卫和我们辽东都司的所有卫所都会出击,打一场围歼战。」
王承德迅速地将舆图打开,在粗略查看后,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这么说总督大人是在玩一出诱敌深入?」
郎得功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递过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保留有生力量。将能带走的都带走,不能带走的全部毁掉,不要给土蛮留下。」
「是!」
正当王承德欲离开执行军令的时候,守城的士兵突然喊道:「敌袭!」
王承德和郎得功皆心中一惊,匆匆站上城墙。
一望无际的平原白雪皑皑,眼前是封冻的辽河。乾燥的天气为两人准备了极佳的视野,隔了几里地,仍然能看到密密麻麻的土蛮人马嘶鸣,浩浩荡荡地往虎皮驿的方向冲来。
周边烽烟滚滚。
土蛮骑兵一眼望不到头,少说也有几千人。
『这里守不了多久。』
两人心中同时升起这样的念头。
郎得功可不是草包,短暂的惊讶过后,很快镇定下来:「王指挥,你带一百士卒组织妇孺及无战斗能力的人员将物资口粮悉数运走,往奉集堡方向走,会有人接应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