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止水轩，已是午后。
江北辰关上禅房门，卸下青铜面具。
脸上没有疲惫，眼中反而闪烁着思索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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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茶摊上的一番「交心」，算是彻底打消了卫临川的疑虑。
只等三日之后，太岁凌月，卫临川自投罗网了。
盘膝而坐，江北辰打开今日的遗书。
【我叫江北辰，当你看到这句话时，我已经死了……】
【本尊，轮回望气术的关键，在于「轮回」二字。
常人难以领悟轮回真意，因为他们从未真正经历过轮回。
了真大师当年重伤濒死，于生死之间涅盘重生，窥得一丝轮回奥秘。
但对你我而言……轮回，并不陌生。】
江北辰瞳孔微缩，顿时明白了未来身的弦外之音。
未来身，一直都在轮回。
每一份遗书，其实就意味着一次轮回。
他是未来身，未来身就是他。
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他更懂轮回了。
未来身的话，如一道惊雷劈开迷雾，为他指明了修炼轮回望气术的法门。
江北辰看着遗书，喃喃低语。
「原来如此……」
「不愧是我啊，拥有这等惊世智慧！」
江北辰盘膝坐下，闭上眼。
脑海中，浮现出《轮回望气术》的经文。
这门了真大师所创的秘术，分为三重境界：观现世，照往生，窥未来。
第一重「观现世」，能观人气运因果，看破虚妄，洞察本质。
第二重「照往生」，能追溯前世因缘，观照轮回轨迹。
第三重「窥未来」，能推演未来吉凶，窥探命运走向。
能自创这种顶级的天机之法，可见了真大师悟性惊人。
也不知道他在生死轮回之间，到底看到了什么，居然领悟了这等妙法。
江北辰运转心法，眉心处隐隐有金光流转。
这金光与地藏金身的佛光不同，更加缥缈，更加玄奥，仿佛蕴含着轮回的韵律。
脑海中，浮现出上千封遗书的内容。
有一封，未来身以「公羊先生」身份辅佐卫临川，却在「句芒台」建成时遭林月漓突袭，功败垂成，自己被擒，受尽折磨而死。
……
有一封，云姨冲击龙门境失败，身死道消。自己孤身一人，在太岁凌月之夜强行启动「句芒台」，遭反噬，魂飞魄散。
……
还有一封，自己身份暴露，朝廷大军围山，了尘大师为了保护他，坐化当场。
……
一幅幅画面，一个个结局。
如同走马灯一般，在江北辰的意识中流转。
喜悦丶愤怒丶悲哀丶绝望丶决绝……
种种情绪，虽非亲身经历，却因遗书的详实描述而感同身受。
这便是一次次「轮回」的体验，一次次命运的可能。
在这种奇异的状态下，他再次运转《轮回望气术》的法诀。
这一次，不再有任何隔阂与滞涩。
那些关于轮回丶因果线丶气运流转的晦涩描述，与他脑海中无数未来画面相互印证丶融合，变得无比清晰易懂。
他仿佛站在一条奔流不息，又有无穷支流分岔的时光长河之上，俯瞰着无数个「自己」，在各自支流中的沉浮。
每一个「自己」的选择，都引动不同的因果，造成不同的结果。
而此刻现实中的自己，便是其中一条支流上的「此刻」。
「轮回望气术，第一重——观现世！」
江北辰心中骤生明悟。
缓缓睁开双眼，眸中深处，隐约之间，似乎有着银色丝线，一闪而过。
若是了真大师看到这一幕，定然会满心欣慰。
这便是练成轮回望气术第一重境界——观现世的象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