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如果他以后改好了呢？”
萧凛看着妹妹，眼神温柔得像能滴出水来，“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小鱼儿明白吗？”
小鱼儿眼睛亮了，小身板也挺直了些，像是想让自己看起来更厉害。
“哥哥，那我以后也要当好官！”
“你？”萧凛失笑，故意逗她：“你个小奶娃，当什么官？”
“我可以治病救人啊！”小鱼儿挺起小胸脯，一脸骄傲，小下巴昂得高高的：“我可以吐泡泡帮他们治病！吐泡泡可厉害了！这就是在当好官！”
萧凛笑着捏了捏妹妹肉乎乎的小脸蛋，指尖触感软软的。
“对，我们小鱼儿最厉害了。”
“那是！”小鱼儿得意地昂起小下巴，腮帮子鼓得像偷藏松果的松鼠：“我可是很厉害的！超级厉害！”
萧凛摇头失笑，眼里全是宠溺，像是能把整个世界都装进去。
小鱼儿靠在哥哥身上，眼皮越来越重，小脑袋一点的，像小鸡啄米似的。
“哥哥～”
“怎么了？”
小鱼儿打个哈欠，困得眼睛都眯起来了，声音也变得含糊起来，“下次，下次我还要去赈灾……”
“为什么？”
“因为……因为那些百姓好可怜……我想帮他们……”小鱼儿说着，声音越来越小，像是在说梦话。
萧凛沉默了一下，手臂收紧，把妹妹牢牢抱在怀里，像是要把妹妹保护起来。
“行。”
“哥哥最好了！”小鱼儿开心地笑了，挣扎着抬起头，在萧凛脸上“吧唧”亲了一口，亲完自己也笑了，小脸皱成一团。
萧凛愣了一下，随即也笑了，笑容里带着无奈和宠溺。
“你啊……让哥哥说你什么好……”
话没说完，马车突然一阵颠簸。
小鱼儿惊呼一声，小身板往前倾。
萧凛眼疾手快地捞住妹妹，把小鱼儿重新按回怀里。
“没事吧？”
小鱼儿揉揉眼睛，随即又精神起来，大眼睛四处张望，像是在找什么好玩的东西，“没事，哥哥，我们到哪儿了？”
“快到宫里了。”
“那……那哥哥能不能再给我讲讲，什么是贪官？”
小鱼儿眨巴着大眼睛看着萧凛，小手又揪住了哥哥的衣襟：“我想听～”
萧凛看着妹妹满是好奇的小脸，心里一软，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行，哥哥给你讲。”
“太好了！”
小鱼儿拍手，小屁股在萧凛腿上挪了挪，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窝好：“哥哥快讲～”
“贪官呢，就是那些当官的不好好做事，只想着捞钱的人。”萧凛开始讲，声音变得温和起来，像是在给小鱼儿讲故事。
“捞钱？”小鱼儿歪着小脑袋，表示不理解。
“对。比如本来该给百姓的粮食，他们偷偷拿走一部分。比如本来该修的路，他们把钱装进自己口袋。”萧凛举例，尽量说得通俗易懂。
小鱼儿听得小脸皱起来，像是在努力理解什么很难的问题。
“那……那百姓怎么办？”
“百姓就苦了，没有粮食，没有钱，只能……只能等死。”萧凛说着，声音冷了下来，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
小鱼儿的眼睛红了，小手紧紧揪住萧凛的衣袖，声音带着哭腔。
“哥哥，那……那他们好可怜……”
“所以我们要惩罚贪官，不能让百姓受苦。这是哥哥的责任，也是以后你的责任，明白吗？”
小鱼儿点头，小拳头握得紧紧的，像是在发誓。
“哥哥说得对！要惩罚他们！让他们再也不敢欺负百姓！”
“你想怎么惩罚？”萧凛看着妹妹变小大人样的样子，觉得既可爱又想笑。
小鱼儿歪着小脑袋想了想，小脸皱成一团，像是在思考什么世纪难题。
“让他们……让他们把小鱼干都交出来！”
萧凛：“……”
“小鱼干？”
“对！”小鱼儿一本正经地说，小表情认真得不行：“没有小鱼干，他们就知道小鱼干的重要性了！以后就不敢再做坏事了！”
萧凛看着妹妹这副认真的小模样，终于忍不住笑出声，笑得肩膀都在抖。
“你啊……脑子里怎么就想着小鱼干呢？”
“因为小鱼干好吃啊！”小鱼儿理直气壮地说，说完自己也笑了，窝进萧凛怀里扭来扭去，像只调皮的小猫：“哥哥也喜欢吃小鱼干对不对？”
萧凛笑着摇头，把妹妹抱得更紧，像是生怕她摔着。
“对，哥哥也喜欢。”
小鱼儿窝在哥哥怀里，小手玩着萧凛的衣带，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小表情变来变去的。
“哥哥。”
“嗯？”
“你说……那些百姓以后会不会有小鱼干吃？”小鱼儿抬起头看着萧凛，大眼睛里满是期待：“他们会有的对不对？”
“会。”
“真的？”
萧凛语气坚定得像是在发誓，“真的，哥哥保证。”
小鱼儿笑了，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小脸在萧凛胸口蹭了蹭，像是在撒娇。
“哥哥最好了～”
萧凛低头看着妹妹，眼里全是温柔，像是可以包容整个世界。
两天后，马车终于到了宫门口，车轮停下的时候发出声响。
萧凛抱着小鱼儿下车，小鱼儿已经困得不行，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像是小鸡啄米。
小鱼儿打个哈欠，声音里带着困意，像是在梦游，“哥哥，我好困……”
萧凛抱着妹妹往寝宫走，脚步放得很轻很稳，像是生怕惊醒怀里的小宝贝，“那就睡吧，哥哥抱你回去。”
“嗯……哥哥…..”小鱼儿眼睛都睁不开了，小手却还紧紧揪着萧凛的衣襟不放，像是很怕哥哥跑了。
“怎么了？”
“下次……下次我还要去帮百姓……帮他们…..”小鱼儿含糊地说，声音越来越小。
“行。”
“还要吃好多好多小鱼干……小鱼干….好吃…..”小鱼儿继续说，梦话似的。
“行。”
“还要跟哥哥在一起……”小鱼儿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直接没声了。
萧凛的脚步顿了一下，眼眶微微发热，像是被什么东西蜇了一下。
“行。”
小鱼儿笑了，满足地闭上眼睛，小手终于松开，人已经睡着了，睡着了还在吧唧嘴，像是梦到了什么好吃的东西。
萧凛抱着妹妹一步步往寝宫走，脚步很轻很稳，像是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
寝宫门口，陈嬷嬷已经在等着了，看到萧凛抱着小鱼儿过来，赶紧迎上前。
“陛下。”
“轻点。”萧凛示意她不要出声，然后轻轻地把小鱼儿放到床上，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放一件易碎的瓷器。
小鱼儿翻了个身，小嘴嘟囔着什么，像是在说梦话。
萧凛低头听了听。
“小鱼干……好吃……还要……”
萧凛失笑。
这个傻妹妹……梦里都在吃。
他轻轻退出寝宫，把门带上，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做什么神圣的事情。
转身的时候，脸色瞬间变得冰冷，像是换了一张脸。
“暗一。”
一道黑影凭空出现，像是从空气中钻出来的。
“陛下。”
萧凛声音不带一丝温度，像是从冰窖里发出来的，“去查，户部尚书，还有保定府尹。朕要知道他们所有的事。一件都不许漏。”
“是。”
暗一消失，来无影去无踪。
萧凛站在走廊里，眼神深邃，像是一口深井，让人看不到底。
敢动他妹妹的人……
敢动百姓的人……
都要付出代价。
寝宫里，小鱼儿翻了个身，砸吧砸吧小嘴，继续睡。
嘴角带着笑。
显然，做了个好梦。
梦里，她正抱着一堆小鱼干，笑得见牙不见眼，小手还紧紧抱着，像是生怕别人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