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花园的鱼干树种下第三天，引来满朝文武围观。
“这树……真结鱼干？”
“看着像假的。”
“闻着挺香。”
有大臣忍不住，偷偷摘了一根。
“咔嚓”一口，眼睛瞬间瞪圆。
“好吃！”
“真好吃！”
“长公主殿下，这树怎么种的？”
小鱼儿正骑在大毛脖子上，指挥它在花园里转圈。
“就这样种的呀，噗——”她比划着。
她鼓起腮帮子，吐出一串泡泡，泡泡落地，又长出一棵新树，树上挂满鱼干，风一吹，“哗啦啦”响。
百官目瞪口呆。
“神迹！”
“这是神迹！”
“长公主真乃仙女下凡！”
消息传到后宫，太后坐不住了，她带着一群妃嫔，浩浩荡荡地来了。
“让哀家看看，这神树长什么样。”
小鱼儿看见太后，眼睛一亮。
“皇奶奶！”
她扑过去，抱住太后大腿。
“您也来种树吗？”
太后被她萌得心都化了。
“种！哀家和你一起种！”
她让人拿来铲子，学着小鱼儿的样子，挖个坑，埋点土，数个一二三四五。
然后——什么也没长出来。
太后：o(︶︿︶)o
小鱼儿：“皇奶奶，您忘了最重要的一步。”
“什么？”
“吐泡泡。”
她说着，“噗”地吐了个粉色泡泡，泡泡落在太后挖的坑里。
“啵！”
一棵鱼干树拔地而起，太后眼睛都直了。
“这……”
“皇奶奶，您种的，特别甜。”小鱼儿塞给她一根鱼干。
太后咬一口，眼泪差点下来。
甜，真甜，甜到心里去了。
她想起自己死去的女儿，如果还活着，也该这么大了。
“好孩子，以后，你就是哀家的亲孙女。”太后抱住她。
“我就是呀，父皇说，我是天下人的女儿。”小鱼儿歪着头。
“对，你是天下人的女儿，也是哀家的孙女。”
她摘下自己的凤钗，插在小鱼儿发间。
“这是哀家母后留下的，现在给你。”
“谢谢皇奶奶！”
小鱼儿高兴地转圈圈，凤钗上的珍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与此同时，太湖。
乌龟爷爷正在收拾行李。
“老龟，您真要进京？”湖里的鲤鱼问。
“是啊，少主在那，老龟得去守着。”老龟叹气着。
“可京里规矩多，您受得了？”
“受不了也得受，少主那丫头，没我照看着，能把皇宫掀了。”老龟背上小包袱。
它爬啊爬，爬了三天三夜，终于爬进京城。
刚到宫门口，就听见里面喊：
“镇国老王八到——”
乌龟一个趔趄，差点翻过去。
“谁？谁是老王八？”
刘公公迎出来，赔着笑：“就是您啊，老王八大人。”
“陛下亲封的镇国老王八，正一品。”
“食禄三千石，享天子仪仗。”
乌龟：“感觉被冒犯，但好像很风光？”
它爬进宫，看见小鱼儿。
“少主！”
“王八爷爷！”
小鱼儿扑过来，抱住它脖子。
“您可来了！”
“老龟想死您了！”
“我也想您！”
一人一龟，抱头痛哭，萧凛在旁边看着，揉揉太阳穴。
“王八爷爷，您这个封号……”他开口。
“老龟喜欢！老王八，听着就霸气！”老龟擦干眼泪。
“……您高兴就好。”
“报，陛下，萧承乾他逃走了……”狱卒来报。
“哦！无妨，逃了便逃了，成不了什么气候。”萧凛说着。
大毛的册封仪式，比乌龟爷爷隆重多了。
它被带到太庙，接受册封。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巨狼大毛，护国有功，特封为护国圣兽，享三品俸禄，钦此！”
大毛：“呜？”
它不懂什么是三品俸禄，但它懂，以后每天都有肉吃了。
它高兴地围着小鱼儿转圈，尾巴摇得像风扇。
结果——
“啪！”
尾巴扫倒了三根香烛。
香烛砸在供桌上，供桌翻了。
“咣当！”
祖宗牌位掉了一地。
萧凛：“……”
小鱼儿：“……”
大毛：(O_o)
“算了，重新摆。”萧凛摆手。
“反正，祖宗们要是看见小鱼儿，也会开心的。”
小鱼儿捡起一个牌位，擦擦灰。
“爷爷好，我是小鱼儿。”
“我给您种鱼干吃。”
说着，她“噗”地吐了个泡泡，泡泡落在牌位上。
“啵！”
牌位变成了……小鱼干牌位。
小鱼儿：！！
萧凛：！！
大毛：嗷呜！
······
消息传到北疆。
拓跋雪正在流亡路上，她听闻萧凛登基，小鱼儿封长公主，气得砸了帐篷。
“凭什么！”
“她一个奶团子，凭什么当长公主！”
“我才是北戎正统！”
“女王陛下，有人求见。”侍女小声说着。
“谁？”
“成王殿下。”
拓跋雪眯起眼。
“让他进来。”
萧承乾走进帐篷，脸上挂着温和的笑。
“女王陛下，别来无恙？”
“少废话，你来干什么？”她冷声道。
“合作，我们有共同的敌人。”萧承乾坐下。
“小鱼儿？”
“对，这是她最怕的东西。”他递给她一份密报。
拓跋雪打开一看。
上面四个字：天打雷劈。
“她怕打雷？”
“怕，她母亲就是雷劫劈死的。”萧承乾笑得阴险。
“只要雷雨天引她出来，她必败无疑。”
拓跋雪沉默片刻。
“你想怎么做？”
“十天后，月圆之夜，我们联手，引她去龙脉源头。””萧承乾继续道。
“那里，有引雷阵。”
“只要雷劈下来，她不死也残。”
“到时候，圣兽归你，江山归我。”
拓跋雪盯着他，许久，才笑出声。
“好，我跟你合作。”
“但，我要活的小鱼儿。”她话锋一转。
“我要亲手，撕碎她那张脸。”
······
京城，皇宫。
月圆之夜，就在十天后。
萧凛命人在龙脉源头搭了祭台。
小鱼儿在旁边啃鱼干，好奇地问：“哥哥，这是做什么？”
“祭天，祈求来年风调雨顺。”萧凛随口扯谎。
“哦，那我能帮忙吗？”她信了。
“能，到时候，站在我身边就好。”萧凛摸摸她的头。
“好！”
她高兴了，又“噗噗噗”地吐泡泡。
泡泡落在祭台上。
祭台变成了……鱼干台。
萧凛：“……”
他认命地让纪壹重新搭，但心里，却像压了块石头。
换心仪式，需要小鱼儿自愿。
她怕疼，怕苦，怕打雷。
他真的要，让这奶团子，承受剜心之痛吗？
可若不换，他的龙怨，迟早会吞噬她。
他陷入两难。
······
夜深了，小鱼儿睡着了。
萧凛守在她床边，静静的看着她。
“小鱼儿，哥哥该怎么办？”他轻声说。
“哥哥……”
小鱼儿梦里呓语，小手抓住他的手指。
“不怕……小鱼保护你……”
萧凛眼眶一热。
“好，哥哥不怕。”
“我们一起，面对。”
窗外，月亮渐圆，像一张，即将拉满的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