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洛杉矶警局会议室。
惨白的灯光换成了暖光，空气里的菸草味淡了点，混着咖啡跟纸张的油墨味，没有之前那么紧绷了。
长条会议桌的两侧，坐满了负责此案的探员与警官，每个人脸上都挂着疲惫，但又隐约有点期待。
克劳德坐在局长弗兰克旁边，穿着件浅灰色牛仔外套，手随意地搭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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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兰克手里攥着一叠白色信封，上面印着警局徽标，他站起来敲了敲桌子，会议室里立刻安静下来。
「各位，这次凯特小姐的绑架案，大家连着加班，实在是辛苦了。」
他声音很响，扫过全场，「这是莱恩先生此次捐赠的奖金，一线警员500美元，探长1000美元，都过来领一下。」
探员们立马站起来，排队上前领信封，拿到手就能感觉出里面的厚度。
有人等不及拆开，看到崭新的美金，脸上一下就乐开了花，小声地议论起来。
「500美金！够我这个月房租了！」
「莱恩先生也太大方了，上次他捐的警用电台，现在还在用。」
「以后再有莱恩先生的案子，我们肯定全力配合！」
弗兰克等人全都领完奖金，转身看向克劳德，抬手敬了个标准的警礼，动作很利索。
「莱恩先生，谢谢你的支持，这案子能这么快破了，抓住威廉跟毒蛇帮的人，也是多亏了你的帮忙。」
这话倒不是客气的意思，若是没有克劳德提供的情报，他们也不会那么快找到地方。
克劳德微微点头，抬手示意他不用多礼：「应该的，这事本就是我的请求，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弗兰克收起警礼，从抽屉里拿出一叠法院的初步裁决文件，放在克劳德面前的桌上。
「这是法院的初步裁决，你可以看看。」他指着文件内容说，「威廉·洛克菲勒，因为雇佣黑帮搞绑架跟蓄意报复，证据确凿，罪名成立，检方建议判15年，不准保释。
毒蛇帮头目杰克，因为绑架还有故意伤害，数罪并罚，判20年。他的三个手下，按情况判了10到15年，都不能保释。」
克劳德拿起文件，手指划过「不得保释」四个字，快速翻完，又合上文件放回桌上，朝着弗兰克点点头。
旁边的探长唐纳德补充道：「莱恩先生，威廉现在关在洛杉矶县立监狱，全程有人看着，不会有意外，他的上诉申请，法院大概率也不会受理。」
克劳德「嗯」了一声，没多问。
他花了那么多钱，上下打点，就是为了给那些人重判。
半个多小时后，会议结束，克劳德跟着弗兰克走出会议室，马克早就在警局门口开车等着了。
黑色的轿车停在路边，克劳德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马克马上发动车子，往公寓开。
车开在洛杉矶的街上，窗外的街景慢慢过去，路边商店门口挂着1996年NBA全明星赛的宣传海报，上面是麦可·乔丹，还有几家唱片店在放惠特妮·休斯顿的《IWillAlwaysLoveYou》。
「老板，」马克握着方向盘，认真地看着前面，「这次的绑架案太险了，你现在既是莱恩影业的老板，又是达拉斯小牛队的大股东，树大招风，难免有人再打坏主意，你真该配个专业的保镖团队了。」
克劳德看着窗外，想起废弃仓库里凯特发抖的样子，还有她脖子上的血痕，抬手敲了敲车窗玻璃。
「你说得对，」他声音很平静，但很坚定，「联系几家洛杉矶本地顶尖的安保公司，要退伍特种兵出身的，身手好嘴也严，不能泄露我的行程隐私，优先挑有保护名人企业家经验的，薪资不是问题。」
「明白，老板，我今天下午就联系，筛出合适的公司，明天给你过目。」
马克立刻答应，脚下轻踩油门，车子平稳地汇入车流。
傍晚，克劳德陪凯特回公寓。
公寓里很暖和，餐桌上摆着凯特亲手做的牛排跟蔬菜沙拉，两人坐在桌边慢慢吃，刀叉碰到盘子，发出「叮叮」的声音。
就在这时，桌上的固定电话突然响了，铃声很急。
克劳德放下刀叉，伸手拿起电话：「喂。」
听筒里立刻传来一个女人又哭又求的声音，话说得飞快，还带着一股子傲慢：「克劳德·莱恩！我是威廉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