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劲风撞在巨鼎上,颤鸣有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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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真稳住身形,蜡黄脸上潮红隐现,骇然抬头:「你刚才化解我的幻阴指,用的是什么武功?」
李惊野挥袖拂去烟尘,道:「乾坤大挪移。」
「什么!竟真是明教那门武功。看你火候,似乎已超阳顶天。」圆真说话时,一是问出心中惊惑,二是趁机调息,待话出口,他亦被惊到,「难道你修到第五层?」
「这门法门本就有我派武功渊源,修到第七层也不算难事。」
圆真两眉耸动,心起滔天狂澜:「你说什么?你竟修至最高境界?断不可能!」
对方年纪之轻丶功力之高,本已骇人听闻,若乾坤大挪移再圆满,他将再无战心,未战先败!
所以他绝不能相信。
不仅是他,在场杨逍丶韦一笑丶五散人全被此话震得脑子嗡嗡响!他竟将护教神功修到了最高境界,这岂非前无古人丶后无来者!
殷离被烟尘呛得连连咳嗽,还是得意道:「老和尚,我说了吧,我师父来了,你就惨啦。」
「我刚才只是轻敌而已。」圆真双掌虚抱,圈转运功,真气鼓荡,欲扑的身形,兀的一转,竟跃向殷离方向。身法快如鸿影一闪。
但还有一道剑光,后发先至,自其胸口横掠而过,比他更快。
嗤!血线飞洒。
圆真触电样身形急退,眼珠滚圆。
他低头去看胸前伤口的刹那,和刚才如出一辙的如血剑芒,猝然电射而来。
圆真急催真气,袍袖迎风鼓胀,瞬间坚如磨盘,朝那血剑挥去。
砰砰砰!僧袍大袖四散炸碎。剑芒竟击穿他的真气,在双袖间来回穿梭,如同一道回旋霓虹。
圆真亡魂大冒,一声怪叫:「这是什么?这又是什么!」
李惊野身负倚天神剑,却未出鞘,展臂骈指之间,剑气咻咻,已然满堂。风神如此,真可谓剑仙临世。
他神态疏落,说道:「请大师品尝九阳剑气。」
「剑气!」圆真高亢的叫声变了调。
李惊野身似青烟,一散一聚,在圆真身周信步而走,剑指写意,横竖捺点,就如挥毫泼墨,作一幅奇绝的山水画。
咻咻咻,虚空鸣啸,剑气所过,无物不斩。
那无形有质的剑气,似连绵无尽,上一道刚消弭,下一道便已至,圈转飞绕,纵横无际。
圆真骇然欲死,剑气之快,之绝,超乎他的想像,须臾之间,他已连受三道剑气,血溅灰袍。
圆真哪还有高僧气派,只被追得怪叫连连,上蹿下跳。
杨逍丶韦一笑二人领教过李惊野的飞剑,同样目瞪口呆,就更别说从未见识过的五散人了,张口结舌,呆若木鸡。
圆真被追得急中生智,身形一纵,竟跳进那半人高的青铜巨鼎。
当一声巨响,巨鼎被他一掌推倒,轰隆隆碾地疾滚。剑气在鼎壁上,响声连成一片,火花四溅,竟留下一道道半寸深的剑痕。
圆真在鼎内被震得全身颤抖,耳朵几要失聪,两脚连蹬,操着铜鼎竟朝门口滚去。
李惊野朗然一笑,「圆真大师这是要让我瓮中捉鳖,有趣。」话音此落,指风一道三尺剑芒,凌空一折,竟从一侧钻进鼎口。
下一刹那,噗噗噗噗!
圆真惨叫一声,从翻滚的巨鼎口中窜出,灰袍支离破碎,却是一只脱皮的狼狈灰鼠。
他心中当真惊怒已极,一声大喝:「竖子欺我太甚,我与你拼了!」
剑气斩身,血雾如烟。圆真不管不顾,掌影交错,如有千百掌影一起拍来,似是雪山压身,又寒又重。
李惊野却似渊渟,静水流深,剑指倏凝,朝前一点,便如奇绝山水中最后的点睛一笔落下。
一道进退随意的三尺剑气,穿过重重掌影,骤然凝在圆真眉心。
圆真动作僵住,眉心如被烙铁刺中。他知道,只要自己再妄动,这道诡异的剑气便会射穿他的脑袋。
当的一声,青铜巨鼎撞上殿壁,翻倒在地,发出巨响。
圆真双膝一软,跪倒在地,嘶声叫道:「饶我一命!尊驾,饶我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