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虚老道看着崩裂的虎口,面皮胀红扭曲,怒吼出声:「一起上!」
众弟子从惊骇中如梦方醒,呼喝声中挺剑并上,冷光成片乱舞,围压而来。
玉虚子身形突然一折,转了个方向竟扑向一旁的小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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鹰钩般的双爪携劲风而来,小昭「呀」一声,虽惊不慌,脚踏卦位,身形轻盈疾疾飘开。
玉虚子一招扑空,不由一呆:这小丫头,竟也如此了得?脑中念头还在闪——
骤听一声剑啸颤鸣,破空一道匹练,在他两手之间一绕即走。他两手立时像断了线一样无力垂落。
玉虚老道圆睁双目,惊骇欲绝。
叮叮叮!金铁之声密如急雨。
他猛地抬头,瞳孔骤然一缩,刚才绕手那道匹练,竟在周遭弟子中间疾掠飞闪。
啊啊啊,惨叫声连成一片,血雾飞洒如烟。
中间那青衫人悠然信步,挥手拨弄,那道骇人匹练就像温顺的青鱼,回梭游动。
眨眼,围拢过来的昆仑众弟子人仰马翻,成片栽倒,满地哀鸿。
剑能飞?玉虚子张大嘴,心中一片茫然。
躲在屋后的说不得,头皮发怵,低声道:「好恐怖的剑,我活了大半辈子,闻所未闻。」
韦一笑舔了舔发青的嘴唇:「他的剑只能在三丈之内乱飞,况且威力不大,以我的速度,完全能在他出剑之前脱出范围。」
说不得摸了摸光头道:「韦兄刚才没注意到那丫头的身法?同样精妙绝伦。玉虚老道剑法精纯,内力不浅,那丫头竟能轻松躲开。」
韦一笑包在颧骨上的脸皮抽了抽,没再接话,只觉嗓子有些发乾。
坳口残阳洒出金辉。
杏黄子捂住咽喉,最后望了一眼如沐金霞的青衫人,带着惊骇与不甘,无力倒地。
玉虚老道抬起头,声音沙哑道:「阁下好歹毒的手段。老道练剑数十年,手筋断了和死有什么分别?何不一剑杀了痛快!」
「如你所愿。」
话音甫落,青衫人一扬袖,倏地跃出一道青光,在他眼前急剧放大,直奔眉心。
玉虚老道张口结舌,亡魂大冒,两腿一软,瘫坐在地。
而那道光只在他头上盘旋一转,忽又回射而去。
青衫人大袖一拢,如鸟儿归巢敛翅,不再理他,牵着身边姑娘往前而去。
玉虚老道嘶声喊道:「阁下是什么人?」
可他并未等到答案,眼中两道身影没入翠林小径之中,朝着铁琴居而去。
玉虚老道心丧若死,脑袋一垂,缓缓闭上眼。
「天山飞剑,是李惊野,他来啦!」武功尽失丶被贬做杂役的魏四娘,手里扫帚啪嗒落地,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逃,尖叫连连。
角落里,两道身影偷摸摸跟了上去。
……
铁琴居外,魏四娘像只丧家之犬,边跑边叫:「师父,他来了!师父!」
何太冲缓缓走出门,脸色阴沉,「你该在杂役院做事,何故来这里喧哗?」
魏四娘赶忙叫道:「师父,那个李惊野来了,他闯进来了啊。」
何太冲眼神变得阴冷:「好大狗胆。来人,取我的剑来。」
当即便有弟子捧剑送上。何太冲探手一接,按上剑柄。
班淑娴高大身影迈步走出,冷笑道:「终于来送死了啊。」
……
一眼清泉顺坡而下,溪水如瓜果滚流,叮叮咚咚。
铁琴居外平台上,气氛肃杀,沉凝。
对面以何太冲丶班淑娴为首,数十弟子分居两侧,气势汹汹。
「就是你杀了西华子他们?」
「不错,正是我。」李惊野卓然立在几丈开外,渊渟若峙,静水流深。
「好得很。」班淑娴嘿然冷笑,「前来受死还不忘带个丫头,你倒是风流。」
小昭出声说道:「老前辈恐怕误会了。我和李哥哥过来,绝非要把脑袋送给老前辈,而是来讨公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