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笔直的道路望去,尽头处是两道人影,其中一位是粉色的女性,看上去很显眼,但所有人第一眼都只能看到那个黑衣男性。
他的存在感太强了。
是太阳先生!
四枫院镜华瞬间明白了是导师在救她。
在气劲未散的余波之中,四枫院姐妹和白川景治等人就那么站在原地,目光望向顾孟所在的方向,切身感受着那股磅礴气势带来的冲击。
四枫院镜华手中的魔法光球不自觉地消散,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这种深入骨髓的体感,远比任何画面都要真切,清晰地告诉她,眼前这强悍到离谱的力量,不是幻觉,不是梦境,而是顾孟亲手施展出的力量,是确确实实发生在眼前的事实。
白川景治也缓过神来,浑浊的眼中满是震撼,嘴里喃喃自语:「这……这就是,真正的超凡之力吗……这已经不算人了吧,简直是鬼神之力……太不可思议了……」
空气中漂浮的黑色尘屑如同破碎的墨片般,伴随着刺鼻的焦糊气息,缓缓飘落……这简直是末日降临般的景象。
顾孟的气劲将魔巢笔直地砍出一条路,两侧是被魔力灼烧的炼狱,新生的魔物同样无法接近此路。
一刀劈开生死路。
死一般的沉寂笼罩着众人。
没有人能发出一丝声音,唯有魔力余波引发的狂风依旧在呼啸,卷着尘屑拍打在脸上,微微生疼,让人几乎睁不开眼睛。
四枫院镜华的指尖还残留着魔法光球消散后的微凉,心脏狂跳不止,脑海里反覆回放着刚才那毁天灭地的气劲。
那是她作为一阶的施法者,从未触及过的力量维度,震惊之下,更多的是茫然与无措,甚至生出一丝自我怀疑:自己所学的魔法,在这样磅礴的力量面前,是不是太过渺小?
法爷真的是版本答案吗?
战士牢鸽真的是地板坐牢职业?
导师不是说他现在只恢复到一阶?
魔女学派其实是很菜的传承吧……
我现在学剑道还来得及吗?怎么看都是大剑豪更有前途吧?
身旁的白川景治更是浑身僵硬,浑浊的双眼失去了往日的平和,只剩下深深的震撼与未散的恐惧,脚下像是灌了铅一般,连挪动一步的力气都没有。
他活了大半辈子,见惯了世间寻常烟火,从未想过传说中的魔物丶超凡的力量真的存在,刚才濒临死亡的绝望还萦绕在心头,顾孟那突如其来的救援,像一道强光,劈开了他认知里的桎梏,却也让他陷入了对未知的惶恐,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景治先生,镜音,我们……我们得走了。」
四枫院镜华率先稳住心神,她用力咬了咬下唇,强迫自己从震撼与自我怀疑中抽离。
此刻的茫然与惶恐毫无用处,通路已开,卡密一样的导师就在尽头,唯有走过去,才能真正脱离危险。
只是开口时,她的声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是劫后余生的余悸,也是被顾孟的意志震撼的余韵。
比起魔巢的怪物,她的导师才是真正的怪物。
那就是唯一的太阳。
白川景治闻言,缓缓眨了眨眼,浑浊的目光渐渐有了焦点,他看向四枫院镜华,又望向那条笔直通向尽头的通路,嘴唇动了动,半晌才挤出一句沙哑的回应:「走……走吗?可……可那些怪物……」
恐惧还未完全褪去,脑海里不断闪过刚才魔物嘶吼的模样,脚步依旧迟疑,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他现在没尿裤子只是因为刚尿完没有货,否则他一个普通人不会比保镖表现的好。
四枫院镜华读懂了他的恐惧,但镜华比老登对顾孟了解多一些:「别担心,景治先生,那位是我的导师,他在尽头等着我们,刚才那些魔物,他一招就解决了,我们只要沿着这条路走,一定不会有事的。」
说这话时,她自己的心里也没有十足的底气,本能的恐惧让她想远离一切,逃离这个魔巢,但理智,还有白川万花的存在,都让她如几天前一样,选择直接靠近顾孟。
白川景治看着四枫院镜华眼底的坚定,又望向通路尽头那隐约可见的暗红色光芒,心底的恐惧渐渐被一丝微弱的渴望取代。
他点了点头,和一群保镖互相搀扶着往前走,每一步都走得格外艰难,像是在跨越心底的沟壑——一边是对魔物的恐惧,一边是对顾孟力量的敬畏,还有对未知世界的茫然,对白川家黑暗的好奇,对长生的一丝贪婪,多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步履蹒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