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书馆顶层。
管理员老头开始修复一些古书。
而叶霄则是坐在靠窗的位置，从这里可以看见图书馆的正门之外，熙熙攘攘的同学们正在进进出出。
他收回目光，重新盯着面前的这本《界痕介绍和分布情况》。
书很厚，纸张发黄发脆，边角有虫蛀的痕迹。
他翻得很慢，怕弄破。
这本书无关修炼，是一本杂录，里面记载着历代超凡者在不同的界痕之中所见所闻。
界痕，不是天生的。
十万年前，天地灵气复苏，人类与万族共存于同一片大陆。
后来，一场大战撕裂了世界——不是人类与魔物的战争，而是「道」的分裂。
世界一分为二：人类世界与魔物世界。
两个世界之间，只隔着一条「界痕」。
界痕不是裂缝。
它是两个世界之间的「膜」。
像皮肤上的伤疤，像瓷器上的裂纹，像两个房间之间那堵墙。
裂缝，是墙上的洞。
九万五千年前，界痕最薄处裂开了。
魔物第一次涌入人类世界。
那一战打了千年，人类几乎灭亡。
是无名祖师，一拳打穿了魔物世界，又用拳意封印了界痕。
如今，封印在减弱。
叶霄读到这里，停下来，看着窗外。
夕阳把天空染成暗红色，像血。
界痕有八十八处薄弱点，分布在全球各地。
这些薄弱点，就是裂缝的「根」。
魔物不能直接攻击封印，但它们可以用魔气侵蚀。
就像水滴石穿，就像铁杵磨针。
九万年，足以磨灭很多东西。
封印还能撑多久？书上没有写。
但叶霄注意到，这一段旁边有一行铅笔批注，笔迹很新，像是最近写的。
「快则三年，慢则五年。」
他的手开始发抖。
「你在害怕？」
不知道什么时候，管理员老头已经是站在了他的身后。
同时一杯醇厚的新茶放在了叶霄的面前桌上。
「喝点茶再看。」
叶霄沉默着，抬起头，望着管理员老头。
「钱老，这个批注，是你写的吗？」
对方没有否认。
「是。」
叶霄深吸一口气：「最快三年，界痕会破？」
对方点头。
「这是最坏的推算。」
「你已经知道了不能透露出去的秘密。」
叶霄问道：「为什么不能说？」
对方说：「这个秘密一旦传出去，世界会大乱。人性经不起考验，一旦知晓了末日即将来临，社会秩序会瞬间崩溃，人们会陷入末日之前最后的疯狂，纵情欲望，尽情犯罪。」
叶霄闻言，沉默了良久。
管理员老头笑了，安慰道：「这些事情，不是你现在该想的。」
「天塌了，有高个子顶着。」
「上面还有那么多超凡者，他们可比任何人都想要活下去。」
听到这，叶霄浮现一抹释怀的笑意。
「钱老，你说的在理。」
「天塌下来，还有高个子扛着呢。」
叶霄继续阅读着这本书。
很快。
他看见了跟【赤渊】相关的内容。
而这也是他想要了解的。
「赤渊，八十八裂缝之十七，位于江市。封印薄弱，魔物活跃，危险程度高。」
简单的一句评价，就为叶霄勾勒出赤渊的危险。
「裂缝那边的世界，是一片火海。陆地很少，拥有无尽的岩浆。岩浆河流纵横交错，火山每隔几分钟就喷发一次。空气中弥漫着硫磺和焦炭的味道，温度高到钢铁会熔化，岩石会变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