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姐对她的态度很满意,脸上的笑容更真切了些:“嗐,有啥麻烦不麻烦的,你这丫头,看着就稳重。”

    “快,再吃一块!凉了就腻了。”

    说完,刘姐起身开始在厨房忙碌起来。

    看着刘姐的背影,顾清如若有所思。

    ......

    傍晚时分,家属院的铁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邮差喊了声“钟家顾医生”,递来一封电报。

    顾清如接过时,看了眼发件人,写着王振军。

    她看了一下,电报内容简短却意味深长:

    “宋已去军校,鹰不该被束缚,但也认路。”

    顾清如握着电报纸的手微微一颤。

    离开了兵团系统,脱离了眼下的风暴旋涡,进了军校。

    名义上是“深造培养”,实则是被保护起来。

    至少他安全了。

    她闭了闭眼,心头一阵释然,仿佛压了许久的一块石头终于落地。

    那个曾与她并肩查案、深夜密谈、共守秘密的人,如今已是陌路。

    随之而来的,是深深的孤独。

    她看出来了,后一句话是宋毅说的,

    “鹰不该被束缚”——是他对自由的坚持;

    “但鹰也认路”——是他告诉她,会来找她,希望她等他。

    夜深了,油灯昏黄,她坐在桌前,将那张电报摊开又合上,看了许久。

    然后,她将纸角凑近火焰。

    “鹰”字最后消失,像真的飞走了。

    顾清如吹灭桌角的煤油灯,躺在床上。

    心中大石卸了下来,但是来钟家这几天,感觉这里很多疑云。

    钟维恒是敌是友暂时不清楚,那天很明显的试探,之后再无动作。

    他试探她,却仍留她在身边,还让她每日煮着入口的药膳和茶。

    刘姐,今天外出买水果,很有可能是一次考验。

    还有她特地说的那段话,带着很明显的敲打意味。

    她的这番话,到底是善意的提醒,还是奉命试探?

    如果她是钟维恒的人,这番敲打或许是善意的保护?

    提醒她谨言慎行,同时暗示只要安心做事就能获得信任。

    还是骆岚布在这屋檐下的眼线,专为察言观色、传话递信?

    他们为何要这么做呢?

    而骆岚呢?

    她在这个家里扮演什么角色呢?

    她像是刻意把自己藏在阴影里,不争不显,却又无处不在。

    回想起骆岚看她的眼神,有一次她蹲下整理药材,抬头时,正撞见骆岚站在廊下,手里抱着旧毯子,目光停在她身上,不是好奇,目光里是什么?

    谜团重重,线索如雾中行路,每一步都需谨慎。

    她明白,此刻最危险的,不是无知,而是轻动。

    她决定继续按兵不动,继续观察。

    这天傍晚,家属院家家户户炊烟袅袅。

    突然,一声凄厉的哭喊声撕裂了宁静,

    “小宝,小宝你快醒醒啊!”

    紧接着是女人崩溃的尖叫和人群杂乱的脚步声。

    顾清如正在院中,刘姐也在晾衣绳旁收着刚晒干的衣物。

    听到那声凄厉的呼喊,两人对视一眼,

    “小宝,是孟处长家的孩子!出事了!”

    两人没有犹豫,立刻跑出了院子,朝着声音传来的地方跑去。

    在孟处长家门前的空地上,围满了人。

    一个约莫三岁的男孩瘫软在母亲怀里,脸色青紫,双手抓着喉咙,呼吸急促而微弱,眼看就要失去意识。

    孩子的母亲跪在地上,一边拍打他的背,一边哭喊:“谁来救救他!谁来救救他!”

    “他不能呼吸了……他不能说话了啊!”

    “快送去卫生所!”

    “卫生所太远了,根本来不及!”

    “孩子不会说话了!喘不上气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