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有女的获胜,那她怎么迎娶公爵小姐?再说了,这世上哪有女公爵?”

    “兴许公爵大人只是随口说说,想赢得好名声!不过这番发言真是太愚蠢了!”

    “沃顿大人,您怎么看?”

    沃顿正用一块儿鹿皮擦剑。

    擦好后,他对着温斯顿公爵的方向比划了两下:“那个位置,只能是我的。”

    剑刃一转,又对上公爵小姐的脑袋。

    猛地一劈,他低声冷笑:

    “贱婊子,给我等着……”

    黑雾大人给的药太神奇了,他只往塞珈的吃食里放了一点点,没想到塞珈第二天就失踪了。

    一直到现在还没出现。

    只要塞珈不在,这场比试的最终获胜者只能是他,黑雾大人会庇佑他。

    沃顿在心里美滋滋想着,殊不知他身后正站着两道透明的灵魂体。

    德里尔阴恻恻盯着他:“我真想现在就把这家伙的血抽干!他竟敢把剑对准幼莉的脑袋?!”

    撒勒瞥他一眼:“别忘了来之前幼莉交代过什么。她说了,不让我们插手剑术比试的事,更不允许在比试期间捣乱!”

    “我觉得这很不公平!”德里尔双手抱胸,一脸怨怼盯着看台上的路修司:“凭什么他可以光明正大坐在幼莉身边?我们两个却要偷偷摸摸,见不得光的样子!”

    “他是教皇,你是什么?”撒勒翻白眼。

    “我诅咒路修司体内的魅魔之力在众目睽睽之下爆发……”

    “德里尔,没想到你还是这么恶毒!”

    ……

    温斯顿公爵发言结束,转过头又对路修司问声:“教皇冕下,您还有要补充的么?”

    路修司摇头:“没有,公爵。”

    “那比试就正式开始——”

    号角手刚吹响战曲,舞台上就已经有两人持剑打斗起来。

    比试不能故意伤人,可真要是无意命中要害,也没地方找人说理。

    温斯顿公爵坐回位置,他凝重看着座位下方的女儿,问道:“听说塞珈骑士失踪了?”

    温幼梨:“是的。”

    “那他有可能……”温斯顿公爵欲言又止:“幼莉,你真的有把握赢下沃顿么?”

    温幼梨没回答这个问题。

    她看着温斯顿公爵,真心实意道:“父亲大人,我很感激您能同意让女人上台比试。您刚才在讲那番话的时候,一定有很大压力。”

    “是你点醒了我亲爱的。”温斯顿公爵微笑:“无论男人还是女人,他们都是组成这个世界的一部分,享有的权利或自由,都应该是平等的。

    可我太晚才明白这个道理,如果早一些……不过我相信,将来我的女儿坐在这个位置上,她会将这座城邦经营的更好。”

    ……

    比试持续到正午。

    太阳晒到了人的头顶,也将锃亮的铠甲和锋利的剑刃淬上一层金芒。

    敢登上擂台的挑战者越来越少。

    因为守擂的人是银骑士团的副团长。

    无论是剑术基本功,还是对决精彩度,他都是场上最优秀的那个。

    看见沃顿站到最后,看台上有人很高兴。

    秃顶且驼背的老瓦达伯爵笑得合不拢嘴,他今天可是赚大了!

    “瓦达伯爵,听说您在地下赌场开了盘剑术比试的赌局?”有贵族问。

    “你消息太不灵通了。比试开始前,我就在瓦达伯爵的赌场买了沃顿赢!”另一个贵族笑着回答。

    老瓦达边挑逗怀里的舞娘,边对两位贵族说:“赌场也就图一时刺激,要想玩点新鲜的……我还有处好地方,能让男人们找回青春的地方~”

    “青春?瓦达伯爵,没记错的话,您二婚可是娶了位比您小很多的贵族新娘。”

    听见这话,老瓦达满脸阴沉:“别提那个丢人现眼的泼妇!我真为她粗鄙不堪的行为感到丢人!”

    贱女人,竟然敢拿他的钱去买什么破铠甲?

    还偷偷调查他,查到了他豢养幼女的别墅后,竟然失心疯要跑出来揭发他?!

    要不是看在她和公爵府有些关系的份上,早就把她卖了。

    等沃顿当上了新公爵,他就可以不顾一切把那个贱女人弄走,再迎娶更年轻的公爵夫人。

    想到这儿,瓦达伯爵看比剑的时候,为沃顿更用力的鼓掌。

    擂台上,沃顿又重伤了一名骑士。

    他下手又阴又狠,剑刃每次都朝着对方的要害处袭击。

    “还有人么?!”沃顿高举带血的剑。

    原本跃跃欲试的骑士们看到前车之鉴。也都不敢上台和他争斗,怕一不小心把命弄丢。

    沃顿不屑扫了眼面前畏畏缩缩的骑士们,放肆的目光又朝温幼梨看去。

    他脸上写满势在必得。

    温斯顿公爵有些慌:“幼莉……”

    温幼梨望着中央大道的尽头没说话。

    “公爵小姐,请交给我来处理吧。”路修司说。

    温幼梨:“不,再等等。”

    温斯顿和路修司不知道她到底在等谁?

    塞珈?

    他已经快失踪三天了!

    把希望寄托在一个失踪的人身上,这很不现实!

    “似乎没有人还敢挑战我。”沃顿扬声对裁判道:“请宣布我赢得了最终胜利,我是银骑士团的新团长,公爵小姐的——”

    “等等!”

    女人的怒喊声在中央大道尽头响起。

    所有人抬头去看。

    身穿亮银色铠甲的女人一手纵马急奔,一手握着十字剑,她孤身只影从刺眼的阳光下杀出来,像一名热烈奔赴战场的女骑士,不畏惧,不退缩。

    她下马,在众人的惊愕的目光下对公爵小姐举起十字剑。

    “我,珍妮弗,挑战沃顿骑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