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下克蒂萝后,温幼梨将礼盒中的鸽血红宝石项链拿出来,递给德里尔:“请帮我戴上。”

    德里尔帮忙把项链戴好的同时,悠扬悦耳的华尔兹圆舞曲不知道从哪儿响起,音符飘荡在偌大的宴客厅中,好像只属于两人的舞会已经悄然开始了。

    “亲爱的公爵小姐,我可以请您跳一支舞么?”德里尔单手背在身后,另一只弯曲在胸前。

    他微微躬身,对她伸出手。

    标准的绅士礼。

    “当、当然。但是我想……我们应该先把项链啊——”温幼梨惊呼。

    她被德里尔攥住手牵起来,然后又被德里尔揽住腰带到宴客厅中央跳舞。

    “德里尔伯爵,请先松开我!我必须戴上那条钻石项链,它不能离开我!”

    “别扫兴幼莉小姐。”德里尔没用敬称,甚至还对她顽劣微笑道:“你这么紧张,难道那条项链并不是您母亲的遗物?是情人送的?”

    温幼梨低头不看他。

    德里尔以为自己猜对了,心里的闷堵和气愤被他用嘴巴化作发泄情绪的武器。

    “我说对了!听说银骑士团的前任团长是你的旧情人,圣殿的教皇冕下也是您的入幕之宾。让我猜猜还有谁……”德里尔故作恍然:

    “也许您听说过,城邦地下还有一座城池,那里囚禁着见不得光的生物。他们的首领是一只贪图美色的恶魔,像您这般姿色,恶魔见了一定唔——”

    德里尔话没说完,心中怨气已经如雾飘散。

    她——

    吻了他。

    爱欲纠缠里,比蛇更灵活的东西是手指和舌头。

    温幼梨一手勾住德里尔的脖颈,一手在他燕尾服下侧的排扣处拨弄。

    第一颗扣子被解开。

    接着是第二颗、第三颗。

    德里尔能感受到柔韧又灵巧的手指在他身上跳动。

    他像是一架钢琴,任由乐者弹奏或玩弄。

    直到腹肌被尖利的指甲顶端擦碰,德里尔意乱情迷的脑子才稍微清醒些。

    他捉住在他衬衣下面四处撩拨惹火的小手,睁开眼看她,带着欲望的看。

    淡粉色发丝最先映入眼帘,接着是清透宛若粉晶般眼眸。

    她也望着他,用那双含情脉脉的眼睛无声邀请。

    舌尖轻舔唇角,将暧昧的唾液卷进口中,然后又用双手牢牢框住他脖颈,带着惩罚般狠咬他唇肉,极具攻击性。

    魅魔……

    她为什么会突然变成魅魔?

    因为解下了那条普通的钻石项链?

    “德里尔……”她突然喊他。

    德里尔看去。

    他看到一副美丽如画的脸庞,褪去温柔善良的圣光,被情欲操纵。

    不……

    她在和那些令她痛苦的欲念争夺身体主权。

    苦苦挣扎。

    以至于嘴唇都咬出了血。

    “把那条项链拿给我……求你德里尔……”少女眼底氤氲出湿润,“再这样下去我会伤害你!”

    伤害?

    德里尔心底讥嘲。

    如果他对她真的毫无感情,那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也许算是一种伤害。

    事实不是。

    他有!

    看到她跟塞珈,还有路修司和撒勒亲近时,他会嫉妒、会憎恶。

    尽管已知他们最终的结局是以残酷收场,可他还是忍不住想跟她单独相处。

    渴望她的目光和温柔有一瞬、就那么一瞬落在他身上的,只落在他身上。

    手掌从后面托住她往后退缩的腰。

    俯身低头,不容她逃。

    “幼莉,这对我而言不是伤害,是奖励。”嘴唇轻吻她亮晶晶的眼睫,又舔舐干净她唇瓣残留的血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