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嘉树!”她娇嗔瞪他,发现男人目光暧昧扫过她沾了红酒的玻璃丝袜。

    “法国现在很流行吊袜,下次给小妈买来试试。”他轻啄她略微红肿的嘴唇,“手感应该会比玻璃丝袜好很多~”

    在她面红耳赤着要张口恼他,聂嘉树又用力把人搂紧,下颌埋在她颈窝。

    “我知道你从小和你姐姐相依为命,她离开,你也不会好受。我自认论照顾人,我比不过她,但我会尽力。”

    少女抬手也搂紧他。

    侧头在他脸颊落下轻轻一吻,又像害羞的蝴蝶推开他跑上了楼。

    聂嘉树抚摸着被她亲吻过的地方。

    指尖发烫。

    而更滚烫的地方——

    是他的心脏。

    月亮照不到的地方寂静无人,只残留着暧昧的情欲。

    隐匿在阴潮黑暗里的毒蛇游爬着出来,眼神冷漠瞥过男男女女刚才交颈缠绵的角落。

    军靴像是要把那些动情的气氛给踩碎似,步步沉重走到楼梯口。

    往上就能到她的房间...

    呼吸渐乱。

    他脚步调转方向。

    原路返回。

    直到再也听不见一点儿动静,温幼梨才站直身子,收起紧贴在屋门上的耳朵。

    短短这么一小会儿,她在心里把聂书臣骂了上百遍!

    就没见过这么难缠又多疑的男人!

    兰姑伪装的本事她领教过,不看那张脸,单从身形和声音判断,除非是和她朝夕相处的温小蝶能识破,旁人纵使再细致入微也难以发现破绽。

    和聂嘉树纠缠那会儿,她就察觉到聂书臣藏在他们看不见的暗处。

    那聂书臣为什么会悄悄跟上他们?

    答案就是他猜出伴在温峥嵘左右的“温二姑娘”是假冒的。

    聂书臣还是怀疑她!

    不过他手里没证据。

    在没揪住她小辫子之前,聂书臣是不会打草惊蛇。

    温幼梨今日才发现他这人极其能忍。

    和这种人互相试探才刺激!

    包放在桌上时,她才看到聂嘉树口中的“赔礼”是何物。

    一台价值不菲的相机。

    比他偷窥自己时用的那台相机还要先进。

    温幼梨顾不上仔细研究,她在包里翻着庄宜霏刚才跟她推搡时递过来的纸条。

    纸条摊开,上面是辉子的笔迹:

    【计划准备就绪】

    【督军府混进了杀手,不是我们的人,万事小心】

    两条信息。

    第一是告诉她今晚计划已经准备好。

    第二是提醒她督军府今晚有威胁...

    有杀手?

    是谁的人?

    要暗杀的对象又是谁?

    心里揣着满满一箩筐问题换好干净衣裳,温幼梨又拎着包下楼。

    她不躲。

    左右都是冲自己来的,躲也躲不了,干脆使出手段让她看看。

    重新踏足明亮到晃眼的会客厅,温幼梨能感受到自己被几道眼神牢牢钉死。

    不等她回望过去,“啪”的一声,偌大的会客厅漆黑一片。

    “砰砰——”

    是枪响。

    猩红的火光和浓郁的火药味争相蔓延。

    “啊啊啊——”女人尖叫和男人惊恐此起彼伏。

    温幼梨听出那枪声杂乱无章,她也能从枪口喷射火焰的方向判断出开枪的人并没有恶意,只是吓唬他们罢了。

    又或者...

    演戏?

    刚准备把蛛丝马迹串连起来,拎着包的肩膀被人狠狠一撞,包也掉在了地上。

    还是冲她来了?

    光线恢复,一片狼藉的会客厅里有人惊喊,“少帅...少帅中弹了——”

    温幼梨循声看去。

    第一眼就看到面色惨白的张副官,而后是躺在一片血泊中的聂书臣。

    张副官一边喊着“快找大夫”,一边捂着聂书臣血水汩汩的胸膛。

    目光掠过一众人往后看。

    是聂瑶汐和白雅蕊惊慌失措对视的一刹。

    二人似乎早就有所预料,只是没想到中弹的位置是在胸膛。

    可...

    真的是在胸膛?

    或者说——

    聂书臣真的中弹了?

    “有杀手!有人想暗杀少帅!”压下惶恐,白雅蕊故作镇定走出人群,环顾四周后义愤填膺道,“那杀手一定还混迹在人群里,枪也一定在他身上...找枪!谁有枪,谁就是谋杀少帅的真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