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她!”温幼梨指着陈素柔,一字一句,“三番四次找我妈,拿着女儿威胁我妈,把我妈逼的自杀。”

    温宜双眼含泪,又气又委屈,“温幼梨!”

    温常林,“你给我闭嘴!”

    温幼梨冷笑,“我说错了么?”

    她目光落在陈素柔脸上,半寸不移,“陈素柔,你也很害怕吧?你把这家里折腾的跟找不到一点我妈曾经在的影子,你心里有鬼吧?”

    陈素柔委屈叫冤,“我根本就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我也从来没让你喊过我妈妈,但你不能——”

    “你配么?”温幼梨冷冷打断她的话,“一个毁了别人家庭的小三,也配让我喊一声妈?不...”

    她看着陈素柔耳垂上的鸽子血耳环,突然笑起来,“你是小三,但更是杀人犯!”

    “啪——”

    温幼梨偏垂着头,发梢挡住她泛红的侧脸。

    温宜唇角扬起,眼中的得意稍纵即逝。

    她的沾沾自喜,全在温幼梨的掌握里。

    利用林珮茵让自己情绪失控,和温常林发生争吵,在裴厌面前被羞辱打耳光!

    这个坑挖的很好,她要是不跳,都对不起这母女俩费尽心机算计她一整晚。

    只是很可惜。

    这个坑挖好了,她跳了,那受益人也就是她自己。

    该她反击了。

    温宜和陈素柔都在等。

    等温幼梨歇斯底里和温常林大吵一架。

    因为以前,只要温幼梨被温常林打了,两个人就跟火星撞地球一样,一发不可收拾。

    这回有裴厌在,温幼梨一旦在裴厌的面前跟温常林吵架,那她在温常林心里最后的分量也就全部输光了。

    这盘棋,温宜稳操胜券。

    “爸...”

    这气若游丝的一个字,仿佛扎在温常林胸口。

    也让温宜和陈素柔胸口怦跳,惴惴不安起来。

    温幼梨挺直腰,抬起头,指尖碰了碰脸侧的红肿。

    她嘶嗦一声,看着温常林轻轻笑。

    “从小到大,你因为她们母女俩没少打我耳光。我一直以为...”

    温幼梨顿了下,深吸了口气,“以为挨了那么多次的打,已经习惯了,都不会痛了...”

    她用手背蹭过唇角。

    一直强忍湿润的眼眶突然决堤,眼前模糊一片。

    温常林看着那些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颗疯了般往外涌,他指尖发麻,不受控地颤抖。

    小姑娘泪汪汪地看着他,声音脆弱的像一张薄纸。

    “可是还是好痛...”

    “爸,梨梨真的很痛。”

    一瞬间,温常林的胸口像是灌进成吨的积液。

    那些积液挤压着他的胸腔,让他呼吸困难,手足无措。

    他微微抬起手,想触碰她。

    温幼梨躲开,弯腰从沙发上拿起包。

    她打开包,从里面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

    温幼梨把小盒子打开,递给温常林,“我的毕设作品。”

    温常林接过,低头看。

    盒子里放着一块很精致的男士石英表。

    表盘设计的图案,是一个父亲把小女孩儿托举起来的动作。

    温常林还是没忍住,轻喊,“梨梨...”

    温幼梨吸溜了两下鼻子。

    倔强擦掉脸上的泪,收起刚才的无助和委屈。

    “不喜欢就扔了,不用跟我说。”

    “爸没说不——”

    不等他说完,温幼梨拎着包抬脚离开原地,径直冲陈素柔走过去。

    陈素柔看着那笑吟吟的一张脸离自己越来越近,也有点儿惶恐。

    小丫头片子站在她面前。

    那张脸,和死去的林珮茵有着五六分的相似。

    “你想...”

    “啪——”

    陈素柔被这一巴掌打蒙了。

    捂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温幼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