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在门外站了不知道多久的沈炽推开门,重重咳嗽了一声。

    像是在吸引什么人的注意。

    小助理看到沈炽进来,礼貌对沈炽一笑,又指了指床头柜上水果,“都洗好了,温老师记得吃。那我就先不打扰了,我去跟宋老师汇报任务~”

    “好,那我就不送了。”

    小助理关门出去,病房里只剩下了沈炽和温幼梨。

    温幼梨不说话,只抱着一小碗草莓吃,像是看不到沈炽一样。

    沈炽搬了个凳子坐在她床边。

    他想问的问题太多,但都不知道该怎么张口。

    问自己的妻子是不是出轨了?

    还是问...她跟宋渝川到底有没有上过床,她的资源是不是宋渝川给的?

    说真的。

    他不相信许白露的话。

    只是温幼梨现在对他的态度,让他几乎感受不到她对他的爱。

    他害怕他一旦问了,一旦怀疑了,就是把两个人的关系推向深渊。

    不问的话...许白露又提到了“证据”。

    病房内的空气寂静到停滞。

    沈炽内心踌躇,嘴唇颤了又颤,偏偏一个字音都吐不出去。

    正当他下定决心要开口,坐在病床上的少女放下碗,平静地看着他。

    “沈炽。”

    沈炽心口猛地紧缩。

    直觉告诉他,他完了。

    他好像正在失去一个最爱自己的人。

    那个人占了他生命的一大半,早已经烙在他记忆里,融在他身体里。

    换句话说。

    她已经是他生命中的一部分。

    现在,她要从他身上脱离。

    要砸开他的脑袋,剥夺属于她的记忆。

    要剖开他的身体,剜去她留下的痕迹。

    “梨...梨梨!”沈炽手足无措站起身,他拿起她刚才放下的小碗,“草莓吃完了,我再给你洗点吧。我记得你最爱吃草莓了,你之前一直让我带你去草莓园摘草莓,我太忙了,我...我总忘!”

    “对不起梨梨,我、我我错了,等戏拍完咱们就去摘,我找个私人果园陪你去好不好。”

    “沈炽,你先把碗放下。”

    “我放,我放。”沈炽抖着手臂把碗放下,又跑到电视墙前面找遥控器,“你是不是想看电视了啊?我帮你把电视打开,你找个你喜欢的剧投屏,我陪你看一会儿。”

    “我不想看。”

    “那、那就关了。”沈炽眼眶开始滚烫,声音也开始语无伦次,“累了吧梨梨,你先睡一会儿,我给你去买份粥。你要小米粥还是皮蛋——”

    “我们离婚吧。”

    他背对着她,身体僵在原地。

    “其实那天晚上,我什么都看到了。”

    许白露躲在医院里的女洗手间和岚姐通电话。

    “他对我动手了...”许白露克制着声音低低哭泣。

    “他怎么能为了那么一个贱货对我动手?”

    “岚姐,死太便宜她了。我要她生不如死,要她每一天都跟活在炼狱里一样!”

    听到门口传来响动,许白露仓促把电话挂了。

    她怕自己狼狈的模样被人看到,躲在洗手间里没作声,想等外面的人离开再出去。

    外面的女人听声音,年龄算比较年轻。

    此时,正八卦着和朋友打电话。

    “你知道我们院今天谁住进来了么?”

    “温幼梨!!”

    “啊对对对,就是现在正当红的那个小花旦。”

    躲在洗手间里的许白露不受控地握紧手指。

    可门外女人接下来说的话,却让她欣喜若狂。

    “我跟你说啊...”

    女人放轻声音,“她在我们医院堕过胎!”

    “什么真的假的!我跟你说的话,什么时候假过?她那场手术,我也在场的,当时她也没什么名气,大家没当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