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也出身名门,出道后顺风顺水,从来没被人这样指着鼻子骂过。

    她一时接受不了,泪腺已经在崩溃的边缘。

    这一场戏,是她和沈炽的对手戏。

    沈炽就站在她旁边,一声都不吭。

    许白露更委屈了。

    泪眼婆娑看向沈炽。

    沈炽把头偏向一侧,好像看不见她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现场的气氛近乎冷到凝固。

    章石安突然捕捉到一抹身影,“温老师来了?”

    所有人的目光顺着声音望去。

    空气仿佛停滞了一秒。

    接着,四周响起极轻的惊呼。

    “卧槽!这扮相好美!!”

    “这颜值暴击...直接把老子一上午的不开心给带走了。”

    “温幼梨还确实挺好看的诶,几乎满足了我对古装美女的所有幻想。”

    “...”

    沈炽的目光也落在温幼梨身上。

    少女白衣清娆、气质温婉。

    走过来时,有种清风拂山岗的岁月静好。

    他几乎挪不开眼,心中只有惊艳。

    许白露把沈炽眼中的情绪尽收眼底。

    她一寸寸握紧手指。

    藏在袍袖下的手指骨节泛白。

    温幼梨...

    是你逼我的!

    “白露,你先回去休息吧。”章石安不耐烦地对许白露挥挥手。

    下一秒,又对温幼梨态度谦和笑了起来,“温老师先休息一会儿的,等沈老师换套衣服补个妆,咱们就开拍。”

    温幼梨点点头,“好。章导不用这么客气,喊我梨梨就可以。”

    章石安笑了下,没说话。

    开玩笑!

    他敢么?

    她可是那两位大祖宗,千叮万嘱让他照顾好的“小祖宗”。

    ...

    沈炽去换衣服补妆了,道具老师也赶紧忙碌起来换下一场的道具。

    趁所有人都在忙,许白露静静走到温幼梨身边。

    温幼梨正低头看着剧本。

    “那个...梨、梨梨。”

    温幼梨抬起头,“嗯?怎么了?”

    许白露根本琢磨不清温幼梨这会儿到底在想什么。

    可她又迫切想知道那天晚上江科阳对温幼梨做了什么!

    她更想知道的是...江科阳有没有把自己供出去,温幼梨的手里...又有没有自己的把柄!

    许白露挨着温幼梨坐下,亲昵着笑,“还没恭喜你进入《乱臣》剧组呢。”

    温幼梨,“这部剧我确实挺喜欢的。”

    许白露,“这也是咱们三个人第一次一起拍戏吧?”

    “是啊~”

    许白露紧紧盯着温幼梨,想从她脸上找到些什么,哪怕一点点!

    可惜。

    什么都找不到。

    她平静到可怕!

    “梨梨...”

    “你说。”

    许白露嘴唇轻颤,强撑着脸上的笑意,“那天晚上,你和江导的饭...吃得怎么样?”

    这句话脱口的瞬间,许白露看到温幼梨脸上的表情有了变化。

    她没有惊恐,也没有慌乱,更没有心虚着掩饰。

    她...

    轻轻笑了。

    “江导没告诉你,那顿饭是怎么吃完的么?”

    许白露被她脸上的笑意瘆到头皮发麻!

    ...

    “公子救命之恩,南枝无以为报。”少女白衣素净,撑着一柄油纸伞站在烟雨朦胧之中。

    烟雨薄如云雾,温柔缱绻。

    她拂过耳畔的发丝,眉眼湿漉望着那骑在马背上的男子。

    “你今后有何打算?”

    “南枝...”少女叹了口气,语气惆怅,“走一步,便看一步吧。”

    “边塞这些年太平不了,你可以随我入京。京中繁华安稳,总有你的栖身之处。”

    “公子...不嫌南枝出身低贱?”

    沈炽差点溺死在那温柔的眼波里。

    呼吸间,他甚至可以听到自己身体里又快又沉的心跳声。

    “姑娘不嫌一路颠簸就好。”

    “咔——”章石安激动着又喊,“一遍过!两个人的情绪状态都非常好,眼神的戏份给的很足,大家休息吃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