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他用着低沉的气声回她。

    温幼梨挪挪小屁股,又挤了挤。

    她亮着水汪汪的眼睛,问,“您手眼通天,肯定知晓当年灭了徐家满门的人到底是谁对不对?”

    顾璟衍眯起眼。

    小姑娘这是给他玩美人计?

    想讨好了他,从他嘴里套出话再去讨好徐子鹭?

    休想!

    “此事本官并不知晓。”

    话音刚一落,温幼梨那张满怀期待的小脸就垮了下来,撇撇嘴,拍拍屁股就要走。

    “不过...”

    她又一脸讨好着,笑吟吟坐了下来。

    瞧瞧。

    小姑娘贼着呢,见风使舵的本事可让她琢磨透彻了。

    顾璟衍忍着笑意,卖关子,“不过这事本官可以去查。”

    “那查完了能告诉我嘛?”

    他展唇,掷地有声落下两个字,“不行。”

    “...”温幼梨急了,“为何?”

    “这事儿适合当夫妻夜话去讲。”顾璟衍一脸无奈,“本官与温姑娘又不是夫妻,怎可把这事情全盘相告?”

    “除非...温姑娘愿嫁与本官。”

    温幼梨拍案而起,胸脯一起一伏,气急吆喝,“顾璟衍!你忽悠我!”

    顾璟衍慢悠悠端起碗喝了口汤,“温姑娘还是声音小些,若本官不小心被你真吵聋了,温姑娘下半辈子恐怕就要留在这首辅府照顾本官了。”

    温幼梨气得浑身发抖,“你你你——”

    “本官如何?”

    她不敢大声吵他,又生气,最后也不管不顾淑女架子,气急败坏在他胳膊上拧了一下。

    顾璟衍不再闹她,垂眸藏起眼中宠溺的笑。

    叮咚:顾璟衍好感度增加10点。

    “死了?”魏青阑在房中惊呼。

    丫鬟跪在地上毕恭毕敬,“回小姐话,那些舞姬确实死了。听说...”

    “听说什么?”

    “听说那些舞姬都是杀手,昨晚宴席上,为首的舞姬给首辅下药欲要毒害首辅。”

    “然后呢?”魏青阑追问。

    “然后被首辅大人察觉出来...”丫鬟声音颤抖,“首辅大人命侍卫屠羽把那些舞姬全给杀了,一个...一个没留。”

    咣当——

    魏青阑失魂落魄跌坐在妆奁前,手指把妆奁前摆着的香粉、香膏全给拨弄撒了一地。

    一个没留?

    死了...

    全死了!

    那岂不是温幼梨那贱人也死了么?她没想要杀的啊,只是想毁了温幼梨的名节,让她与子鹭哥哥成不了亲。

    怎么会如此?

    又怎么会有刺客?

    丫鬟轻声问她,“小姐,咱们安排的人还要不要在市井上放出温幼梨勾引首辅的消息啊?”

    魏青阑这会儿一脑袋浆糊,她都不知道该怎么跟徐子鹭去解释这事,哪有心情再去理会温幼梨的名节?

    “啪——”

    丫鬟脸上落下一个巴掌。

    “人都死了,你现在放出消息不是引人注意?万一查到了我头上,我该怎么跟子鹭哥哥解释?你这贱人存心要害死我?”

    丫鬟含着泪摇头喊冤。

    “拉下去,把这晦气东西给我摁在柴房里打死了丢湖里!”

    小厮走进来,捂着丫鬟的嘴,拖着人往柴房走。

    魏青阑招呼贴身丫鬟上前,“给我梳妆,我要去见子鹭哥哥,快!”

    等魏青阑梳洗过一番后来到徐府,没曾想扑了个空。

    徐子鹭一早就动身前往温府去了。

    听闻此讯,魏青阑差些两眼一黑晕过去。

    徐子鹭不和自己商量就去了温府,他可会把事情真相告诉温大人?

    虽然温家门楣不比曾经,可也是享太庙的温家。温老夫人更是有一品诰命在身,要是她进宫告御状,就算有姑母偏袒她,陛下和爹爹也绝不会轻饶她。

    万念俱灰之下,魏青阑还是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