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综影视:从穿到活佛济公开始 > 第64章 活佛济公 贞节牌坊1
    眼皮一掀,一闭,再一睁。

    熟悉的灵魂抽离与沉入感转瞬即逝,这次包裹周身的,是截然不同的清贫与辛劳。

    身下是硬邦邦的床板,铺着薄而粗糙却浆洗得发白的旧席,硌感明显,却并无污秽黏腻。

    空气中弥漫着清水丶皂角与阳光晒过粗布的味道,混合着一点点泥土和炊烟的质朴气息,虽贫寒,却异常洁净。

    视线所及,屋顶低矮,梁柱被擦拭得不见积灰,墙壁虽旧黄,却平整无蛛网。

    窗户纸是新糊的,乾净透亮,将午后的日光滤成一片柔和。

    林霜静静躺着,感受着这具新躯壳。身体是结实而匀称的,蕴含着长期劳作积累下的丶富有韧性的力量,并无沉疴旧疾的滞重感。

    四肢舒展时,关节灵活丶处于盛年的健康躯体。

    掌心有茧,却修剪整齐;皮肤因日晒和岁月留有痕迹,却紧致不松弛。

    她能感觉到面部骨骼的秀气轮廓,这是一种未被奢华滋养丶却因自律和洁净而得以保全的清秀。

    先感受内里。

    魂魄融入顺畅。

    内视之中,景象令人微讶。

    道德金光依旧熠熠生辉。而笼罩这具躯壳的,并非预料中贫苦带来的灰败之气,竟是一层颇为纯净丶温润的红色光晕。

    这红光如晚霞般宁和坚定,透着良善丶仁爱丶坚韧的本质光辉。

    金光在这纯净红光的包裹与衬托下,更显出一种庄严的暖意。

    金红交融,光晕稳定而祥和,这分明是身负善功丶心性纯良且…颇有后福或隐性贵格的标志。

    这红光代表的「贵」,非关权财,而是关乎德行,是一种更接近本质的福气。

    原主能在清贫中保持康健丶整洁与良善,心性绝非一般。

    她缓缓眨眼,目光扫过这间陋室。

    每一样简陋的物件都摆放得规整妥帖,地面扫得不见尘屑,破旧的杯碗也擦得鋥亮。

    一种在有限条件下极尽可能维持体面与尊严的生活态度,扑面而来。

    林霜需要时间,让灵魂更细腻地体会这具身体里蕴藏的丶不同于前两世的坚韧的温柔与洁净的力量。

    过于汹涌的记忆可能会冲淡这份最初的直觉。

    于是,她重新闭上眼。

    她需要休息休息,让灵魂彻底在这具身躯里放松

    呼吸间是皂角与阳光的味道,耳中是远处隐约的劳作声响。

    当林霜再次睁开眼时,身体状态清晰感知,金红光芒温煦流转。

    是时候了。

    她依旧保持仰躺的姿势,在向系统发出指令:

    「传给我这个世界的记忆。」

    邵芳,家境殷实,父母掌珠,知书达理。

    若无意外,一生本该顺遂。

    可这一切,终结于一个名叫梁豹的地痞手中。

    梁豹觊觎她已久,屡次纠缠未果。

    那日,她为母亲去城外寺庙祈福还愿,归途独自经过一片僻静的松林。

    秋风掠过,松涛阵阵,空气中弥漫着清冽的松脂气息和脚下厚厚落叶被碾碎后散出的丶略带潮湿土腥的草木味道。

    梁豹从树干后猛地闪出,堵住了她的去路。

    她惊惶后退,脚跟陷入松软的落叶层。

    反抗换来的是被粗暴地掼倒在地,后脑撞在铺满松针与碎石的泥地上,眼前是剧烈晃动的丶被墨绿松针割裂的天空。

    衣帛撕裂的声音刺耳,混合着男人身上浓烈的汗臭,以及身下落叶腐败的微酸丶破碎松针渗出愈发浓郁的苦涩。

    梁豹沉重的呼吸喷在脸上,还有梁豹身后,那个帮凶——方成。

    探头探脑丶龌龊嬉笑的身影。

    世界在那一刻被粗暴地掰开丶碾碎,填充进去的只有无尽的痛丶耻与穿过林隙的风声丶松枝摩擦的沙沙声扭曲在一起。

    她没有选择以死明志。

    活下来的代价,是被父母视作门楣之耻,以败坏家风为由逐出,仅携一小包旧衣散银,孑然一身。

    后来,她发现自己有了身孕。

    破旧漏雨的柴房,身下是潮湿的稻草。

    收留她的瞎眼大婶在门外焦急地踱步。

    腹中坠胀的绞痛一阵紧过一阵,像有铁钩在里面翻搅。

    汗水丶血水丶还有抑制不住的闷哼。

    当那团温热的血肉终于脱离身体时,随之而来的不是解脱,是更深丶更空茫的寒冷。

    婴儿微弱的啼哭像猫叫,大婶抱过来,她只看了一眼——那皱红的小脸,眉眼间竟有一丝梁豹的影子。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大婶的叹息在耳边:「陆员外家……无子……给孩子条活路吧……」

    活路。

    那她的路在哪里?

    陆家夫妇早逝,她以「乳母」丶「远亲」之名留下,将这孩子抚养成人。

    最初的复杂心绪,在日复一日的相依为命中,逐渐被一种更为深沉的丶近乎执拗的爱与责任所覆盖。

    她将所有的苦难与不甘,都化作了对陆邦竭尽心力的教养与投入。

    她几乎以为自己成功了,成功地将那片松林的记忆锁入心底最暗的角落,成功地在陆邦身上看到了超越血缘的丶由无尽心血浇灌出的光明未来。

    她为他取名陆邦,倾注了所有未能言说的期盼。

    对外,她是早年丧夫的寡妇,对陆邦,她是呕心沥血丶亦母亦师的义母。

    陆邦争气,高中状元。他感念养育之恩,在御前褒扬她的「贞节」与艰辛,御赐「贞节牌坊」。

    那天的阳光白得晃眼,御赐的「贞节牌坊」披着红绸,矗立在村口,高大丶冰冷丶像一座华丽的坟墓。

    儿子陆邦身着锦袍,意气风发,灵隐寺的众僧闭目诵经,香火缭绕。

    那麽多人的目光,羡慕的丶赞叹的丶探究的……她穿着这辈子最好的衣服,脊背挺得笔直,脸上苦尽甘来的微笑。就在红绸即将揭下的刹那——

    「轰——咔!!!」

    毫无徵兆的惊雷,撕裂长空,精准无比地劈在石质牌坊上。

    碎石飞溅,烟尘弥漫。

    死一般的寂静后,是人群的惊呼与窃窃私语。

    她站在原地,浑身冰冷,血液都凝固了。

    天意?

    她惶然看向圣僧。

    为何如此。

    那位高僧睁开眼,目光平静无波,却像冰锥刺入她心底:「女施主,问心无愧,不代表没做过错事。」

    错事?

    她一生与人为善,谨小慎微,熬干了心血养大儿子,唯一的「错」……

    就是那个下午,她没有以死明志。

    就是她被男人强暴了。

    原来,这真的是她的错。天雷昭昭,圣僧箴言。

    牌坊的碎石,仿佛也砸裂了她心中深锁的门。

    方成的勒索丶梁豹的再度出现,不再是地痞,是山贼头子,眼神更浑浊,势力更大。

    他堵在她的小院里,嘴里说着「愧疚」丶「找你二十年」丶「从未娶妻」丶「爱你」,可那眼神,那逼近的姿态,与二十年前那个下午何其相似

    只是手段更软,却更令人作呕。

    而她的儿子,她倾尽一切养大的状元郎陆邦,跪在她面前,恳求她:「娘,您就原谅爹吧……儿子想要个爹……」

    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