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根修长的食指，没有丝毫的犹豫。
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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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实。
那个代表着「确认支付」的红色虚拟按钮，在屏幕上轻轻凹陷下去。
看似轻描淡写的一个动作。
却在现实世界的金融网络中，掀起了一场足以引发十级海啸的恐怖风暴。
「滴。」
「支付成功。」
简单的四个字。
伴随而来的，是一串长得让人眼晕的零。
五千亿。
整整五千亿人民币。
像是一条奔腾的怒龙，瞬间冲出了神话集团的帐户，呼啸着注入了那个名为「大基建·能源革新」的国家级资金池。
「咕咚。」
站在一旁的周德海，狠狠地咽了一口唾沫。
声音大得在这个安静的别墅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刚刚漏跳了一拍。
作为神话集团的大管家，他这辈子见过不少钱。
以前几亿几亿的花，他还能谈笑风生。
后来几百亿的砸，他也能勉强绷住。
但今天……
这是五千亿啊！
换成现金，足够把整个西山别墅区埋好几层！
「老板……」
周德海的声音都在发飘，两条腿像是在弹棉花，「咱们这就……这就花出去了？」
「那是半个神话集团的流动资金啊！」
「万一……」
「没有万一。」
江辰把平板电脑随手扔在沙发上，靠回椅背，神色平静得像是在楼下便利店买了一瓶矿泉水。
「晚晴在前线打仗，她说我们要拯救地球。」
「那是吹牛吗？」
「不。」
江辰转头看向窗外，目光深邃，「那是承诺。」
「既然说了要救这艘船，那就得换个发动机。」
「这五千亿，买的就是那台发动机。」
话音刚落。
还没等周德海消化完这番话的含义。
江辰的脑海深处。
突然传来了一声前所未有的轰鸣。
不是往常那种清脆悦耳的「叮」声。
而是一声如同洪钟大吕般的巨响，直接震得他灵魂都在颤抖。
轰——！！！
江辰的瞳孔猛地收缩。
在他的意识空间里，原本漆黑的背景，此刻被一片耀眼到极致的金光彻底淹没。
那光芒，神圣，浩瀚，带着一种让人忍不住想要顶礼膜拜的威压。
【恭喜宿主！】
【检测到单笔消费突破五千亿大关！】
【触发「文明跃迁」级神豪成就！】
【此次消费性质判定：国运级基建！】
【奖励等级提升……提升……再提升！】
【已锁定至高唯一奖励！】
金光散去。
一个紫金色的光团，缓缓悬浮在江辰的意识中央。
那里面，包裹着一块看似平平无奇的丶粗糙的黑色石头。
但当江辰看清旁边那一行小字的瞬间。
他的呼吸。
彻底停滞了。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连血液都停止了流动。
T-800出现时，他没这麽失态。
光刻机问世时，他也没这麽失态。
甚至连捏碎「博士」的眼球时，他都保持着绝对的冷静。
但此刻。
江辰放在膝盖上的手，竟然在微微颤抖。
因为那行字写的是：
【常温常压超导材料·LK-99完美工业修正版】
【附赠：全套工业制备工艺流程图。】
超导。
常温。
常压。
这三个词组合在一起，在物理学界有一个共同的名字——
圣杯。
上帝的指纹。
第四次工业革命的钥匙。
江辰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压住胸腔里那股快要炸开的狂喜。
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麽了。
现在的电力传输，因为电阻的存在，损耗高达15%以上。有了它，损耗归零，全球能源效率瞬间翻倍！
现在的磁悬浮列车，需要昂贵的低温液氮来维持超导环境。有了它，真空管道列车将成为现实，时速四千公里不是梦！
还有可控核聚变。
那个一直被卡在「磁约束材料」瓶颈上的托卡马克装置，有了这东西，那就是捅破了最后一层窗户纸！
「博士」心心念念的生物飞升？
在这个东西面前，就是个笑话。
能源无限，算力无限，速度无限。
这才是真正的飞升！
「呼……」
江辰缓缓睁开眼。
眼底的那抹金光已经内敛，化作了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渊。
但他周身的气场，变了。
变得更加厚重，更加令人捉摸不透。
「老板？您没事吧？」
周德海看着江辰在沙发上坐了足足五分钟没动静，吓得脸都白了，「是不是刚才花钱太多，心疼得没缓过来？要不我叫医生……」
「心疼？」
江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
他的右手插进裤兜，心念一动。
一块只有鸡蛋大小丶通体漆黑丶表面有着奇异金属光泽的矿石，凭空出现在他的掌心。
沉甸甸的。
带着一丝冰凉的触感。
这就是那个能撬动地球的支点。
「老周。」
江辰握紧了那块石头，嘴角勾起一抹神秘莫测的笑容。
「备车。」
「去哪？」周德海下意识地问道。
「去西山基地。」
江辰迈开步子，向门外走去，步伐从未像今天这样轻快。
「钱院士他们不是一直嫌弃『博士』的技术太落后，是古代人的玩意儿吗？」
「正好。」
「我这里有个新鲜出炉的小玩意儿。」
「拿去给那帮老头子……」
江辰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周德海，眼中的光芒比正午的太阳还要刺眼。
「开开眼。」
……
半小时后。
西山基地，核心材料实验室。
钱为民正戴着老花镜，对着显微镜下的一块晶片愁眉苦脸。
「不行啊……」
老院士叹了口气，揉了揉酸胀的眉心，「虽然有了光刻机，但现在的矽基材料发热量太大，频率一旦上去，能把主板烧穿。」
「要是能解决散热问题，或者换种材料……」
「老钱！」
一声招呼打断了他的思绪。
钱为民回头，只见江辰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身后还跟着那个胖乎乎的周德海。
「哟，这不是我们的神豪大少爷吗？」
钱为民摘下眼镜，打趣道，「怎麽？听说你刚豪掷五千亿？这是钱花光了，来我这儿蹭饭？」
「蹭饭不至于。」
江辰走到实验台前，也不客气，直接把那些昂贵的显微镜丶试管推到一边，清理出一小块空地。
「刚才收拾屋子，捡到块石头。」
他一边说，一边漫不经心地从兜里掏出那块黑不溜秋的矿石。
「看着挺别致的。」
「你帮我掌掌眼，看看这玩意儿能不能用来铺路。」
「石头？」
钱为民一愣，随即哭笑不得。
「我说小江啊，你是不是闲得慌？我这儿可是国家级实验室，忙着攻克晶片散热呢，哪有空给你鉴定什麽奇石……」
话音未落。
江辰的手松开了。
那块黑色的石头，并没有像普通物体那样直接落在桌面上。
而是……
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托着一样。
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
距离桌面，大概一厘米。
「啪嗒。」
钱为民手里的老花镜，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但他根本没空去管。
他那双浑浊的老眼，此刻瞪得比铜铃还大，死死盯着那块违背了重力常识的黑石头。
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这是……」
江辰笑了笑，随手拿起旁边的一个万用表，把两根探针戳在了石头上。
表盘上的读数。
瞬间归零。
没有任何波动。
绝对的零。
「老钱，别发愣了。」
江辰拍了拍已经彻底石化的钱为民，指了指那块石头，语气轻柔得像是个魔鬼。
「测测电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