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的空气，有些凝固。
那种尴尬的沉默，就像是一锅煮沸了的水突然被撤掉了柴火，只剩下令人窒息的馀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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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
钱为民推了推鼻梁上那副厚重的黑框眼镜，手指在那份被「博士」标注为【绝密·灭世级】的武器图纸上点了点。
动作轻蔑得像是在点一份外卖菜单。
「小江啊，你确定这玩意儿……能灭世？」
江辰放下手里的茶杯，眉毛挑了挑。
「怎麽？威力不够？」
「不是威力的问题。」
钱为民叹了口气，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你看这个能量传输回路，居然还在用超导电缆？虽然是常温超导，但这种有线传输方式，损耗率高达0.03%啊！」
「我们现在的无线能量共振技术，损耗率都已经控制在0.001%以下了。」
老院士一边说，一边嫌弃地摇着头。
「这就好比大家都用上5G手机了，他还在这儿研究怎麽把飞鸽传书的鸽子养得更肥一点。」
「虽然鸽子确实能飞，也能送信，但……」
「太落后了。」
「简直就是工业垃圾。」
旁边，负责动力系统的李教授也忍不住补了一刀。
他拿起一张「微型核裂变电池」的图纸，用两根手指捏着，仿佛那是某种沾满了细菌的脏东西。
「还有这个。」
「核裂变？还要加重水冷却？」
「这种又重丶又不安全丶辐射还大的玩意儿，那个『博士』居然把它装在生化人的心脏里？」
李教授把图纸往桌子上一扔，发出一声脆响。
「简直是胡闹！」
「我们的神农一号核心，早就实现了冷聚变微型化，指甲盖大小就能驱动一辆坦克。」
「他这个？」
李教授伸出小拇指，比划了一个指甲盖大小的距离。
「对我们来说，这是三百年前的技术。」
「也就是拿去博物馆，给小学生当反面教材，讲讲『古代人』是多麽愚蠢和野蛮。」
江辰听着这群老头子的吐槽，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几下。
好家夥。
凡尔赛现场啊。
要知道，就在一年前，这群老专家看到国外的一块高性能晶片都要眼红半天。
现在倒好。
连那个让五角大楼吓得尿裤子的「博士」，在他们眼里都成了「古代人」。
这就是眼界。
当一个人见惯了星辰大海，再让他回头看泥坑里的蚂蚁打架，他只会觉得无聊。
「行吧。」
江辰站起身，拍了拍裤脚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既然你们都看不上，那就封存吧。」
他随手拿起桌上那份厚厚的丶记录着「博士」毕生心血的《人类补完计划》手稿。
左右看了看。
然后。
在众目睽睽之下。
他弯下腰，把那份价值连城丶足以在黑市上卖出天价的绝密文件，塞到了会议桌的一条桌腿底下。
「咯吱。」
江辰晃了晃桌子。
稳了。
「这桌子晃荡好几天了，一直没顾上修。」
江辰拍了拍手，一脸满意，「这下舒服多了。」
会议室里的一众老专家，眼皮子集体跳了跳。
那可是基因编辑的原始代码啊！
虽然落后点，但好歹也是人类智慧的结晶啊！
你就拿来……垫桌脚？
「暴殄天物……暴殄天物啊……」
钱为民嘴上嘟囔着，身体却很诚实地没有去阻止。
毕竟。
跟江辰带回来的那些系统黑科技比起来，这堆破纸，确实也就只配垫桌脚。
「等等。」
就在江辰准备宣布散会的时候。
他的目光，突然扫过了那堆「废纸」最上面的一行字。
那是关于「生化死士」控制中枢的一段描述：
【脑波同频共振：利用生物电流，将人类的意识信号转化为数字指令，实现零延迟操控。】
江辰的动作停住了。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大脑飞速运转。
「脑波……转化为数字指令……」
「零延迟……」
这不就是「博士」用来控制那些怪物的手段吗？
虽然技术很粗糙，需要把晶片植入大脑，还要切除部分痛觉神经。
但是。
如果把这个思路，和天机的量子算法结合一下呢？
不需要植入晶片。
只需要一个高灵敏度的头盔，捕捉脑电波，然后……
江辰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
亮得吓人。
「老钱！」
他突然喊了一声。
正准备收拾东西回去补觉的钱为民吓了一跳，手里的保温杯差点扔出去。
「又怎麽了？我的大少爷！」
「这个！」
江辰指着桌腿底下的那份文件，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兴奋，「这个脑波控制技术，能不能改一下？」
「改成什麽样？」钱为民凑过来，一脸狐疑。
「改成非侵入式的。」
江辰比划着名，「就像戴个帽子一样，不需要开颅，直接读取大脑的运动指令。」
「能是能……」
钱为民皱着眉头想了想，「但精度会下降很多，只能做一些简单的交互，比如控制滑鼠，或者……」
「这就够了！」
江辰猛地一拍大腿，「我要的就是这个！」
「简单的交互！」
「沉浸式的体验！」
他的脑海中，一个疯狂的商业版图瞬间成型。
之前收购了樱岛国的索尼丶任天堂，手里握着几百个顶级IP。
如果再加上这个……
那根本不是游戏。
那是「第二世界」！
那是无数宅男梦寐以求的「刀剑神域」！
「把这个技术提出来，单独建个项目组。」
江辰的语速极快，眼中闪烁着商人的精明与狂热，「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神话头盔』。」
「我要让全世界的玩家，以后玩游戏不再用手。」
「而是用脑子。」
钱为民愣愣地看着江辰。
这一刻。
他突然有点同情那个已经死去的「博士」了。
那个老疯子研究了一辈子的杀人技术，结果到了江辰手里，转头就要被拿去做游戏机。
这要是博士泉下有知，估计能气得把棺材板掀开。
「砰！」
就在这时。
会议室的大门被人暴力撞开。
厚重的实木门板重重地砸在墙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连带着天花板上的灰尘都震下来几两。
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只见周德海那个胖子，像是一颗肉球一样滚了进来。
他满头大汗，领带歪到了后背，手里还举着一个正在疯狂震动的平板电脑。
那张平时总是笑眯眯的胖脸上，此刻五官都挤在了一起。
那是极度亢奋导致的扭曲。
「老板！老板！」
周德海喘得像是拉风箱，上气不接下气，「别管那些破烂了！出大事了！」
江辰眉头一皱。
「天塌了？」
「比天塌了还大！」
周德海冲到江辰面前，把平板电脑直接怼到了他的脸上。
屏幕上。
是一张巨大的丶充满东方神韵的海报。
云雾缭绕的昆仑山巅，一条若隐若现的青龙盘旋而上，而在山脚下，无数剑仙御剑飞行，万剑归宗。
那是《昆仑》的定档海报。
而在海报的下方。
那行代表着预售票房的数字，正在以一种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疯狂跳动。
个丶十丶百丶千丶万……
亿！
「《昆仑》定档预告片刚刚发出去半小时！」
周德海的声音都在劈叉，因为激动而变得尖锐，「全球预售通道开启的一瞬间……」
「伺服器崩了！」
「亚马逊崩了！猫眼崩了！就连谷歌的搜索伺服器都瘫痪了！」
「老板！」
「全球影迷都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