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换阵营？」
CIA局长伯恩斯听到这四个字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没当场厥过去。
他猛地抓起桌上的加密电话，接通了白宫。
「总统先生！出大事了！」
「夏国人掀桌子了！他们把底牌全都亮出来了！」
…
白宫，战情室。
气氛凝固得如同深海一万米的水压，沉重得让人无法呼吸。
巨大的环形会议桌旁，坐满了灯塔联邦最高权力层的人物。
但此刻，没有一个人说话。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着中央的全息投影。
那里正以360度无死角的方式，循环播放着《昆仑》那段仅仅只有一分三十秒却足以让任何一个军事强国都感到窒息的「预告片」。
「确认了吗？」
良久，总统那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的声音才在死寂的房间里响起。
「视频里的东西…都是真的？」
「是真的，总统先生。」
国防部长卡特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声音里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颤抖。
「我们比对了『后羿』开火时产生的电磁频谱，和我们之前监测到的数据完全吻合。」
「也就是说…当初击落我们『达摩克利斯』和上百颗卫星的，就是这个东西。」
「还有那个『空天一号』，我们的高空侦察机曾经捕捉到过它的尾流速度…确实超过了20马赫。」
「至于那个外骨骼…」
卡特顿了顿，脸上露出一抹极其复杂的苦涩。
「穆罕默德王子前几天刚向我们炫耀过，他花重金从晨星安保『租』来了一支装备了类似装备的卫队。」
「据说…刀枪不入。」
一句句汇报，像是一把把重锤狠狠砸在每一个人的心上。
这意味着什麽？
这意味着，夏国不仅拥有了这些足以颠覆战争形态的武器。
他们甚至已经开始…
外销了？！
「该死的！」
一位鹰派议员猛地一拍桌子，脸红脖子粗地咆哮。
「这是赤裸裸的武力炫耀！这是战略威慑！」
「他们是在告诉我们，他们手里握着随时可以把我们砸死的棍子！」
「我们必须反击！启动最高级别的制裁！封锁他们的所有…」
「够了！」
总统有气无力地挥了挥手，打断了议员的叫嚣。
「还怎麽制裁？我们手里的牌，已经打光了。」
「晶片丶金融丶舆论…」
「哪一张牌不是被那个叫江辰的年轻人，轻描淡写地给撕得粉碎？」
总统瘫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地看着屏幕上那个正在拔地而起的「通天塔」基座。
「我们输了。」
「在科技的代差面前，我们引以为傲的霸权不过是个笑话。」
…
霸权或许是笑话但专业人士的崩溃，却是实打实的。
加州，工业光魔总部。
这里是好莱坞的特效心脏，是全世界最顶尖的视觉魔术师们聚集的圣殿。
但此刻，圣殿里却是一片哀嚎。
巨大的IMAX放映厅里，坐满了公司的核心技术骨干。
屏幕上，正逐帧播放着《昆仑》的预告片。
每播放一帧，下面就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这…这不可能！」
负责粒子特效的组长，死死抓着自己的头发像是要把它揪下来。
「你们看那段电磁炮的等离子体！它的逸散和约束，完全不符合任何已知的流体动力学模拟！」
「这不是渲染出来的！这是…这是真实物理现象的记录！」
「还有那段外骨骼！」
一位参与过《钢铁侠》制作的资深建模师，指着屏幕声音都在发抖。
「你们看金属表面的划痕和应力反馈！那种质感…那种力量感我用最顶级的引擎渲染一年也做不出来！」
「这不是模型！这是真的！这绝对是真的！」
「最可怕的是光！」
首席灯光师摘下眼镜揉着发红的眼睛，脸上满是绝望。
「你们看『空天一号』冲出大气层的那一幕，阳光在机身上的折射和色散…」
「那是丁达尔效应和瑞利散射的完美结合！」
「这种光，是算不出来的！」
「只能…拍出来！」
整个放映厅，陷入了一片死寂。
这些站在行业金字塔顶端的艺术家们，第一次感受到了被「神」支配的恐惧。
他们引以为傲的技术他们赖以生存的饭碗，在这些真实的丶充满了暴力美学的画面面前脆弱得就像是小孩子的涂鸦。
当天下午。
工业光魔丶维塔数码丶数字领域…
全球排名前十的顶级特效公司几乎在同一时间，联名在行业内部发布了一份公开声明。
声明的内容很简单，却又充满了谦卑与敬畏。
【关于夏国神话科技发布的《昆仑》预告片，我们进行了严谨的技术分析。】
【结论如下：我们做不出这种效果。】
【如果这是特效那麽它所使用的技术，已经超越了我们目前至少两个时代。】
【在此，我们恳请神话科技公布其制作团队。】
【我们…集体拜师。】
这份声明一出，全球舆论瞬间反转。
那些还在嘴硬，还在嘲讽夏国电影是「五毛特效」的西方媒体集体失声了。
连特效公司自己都跪了，他们还能说什麽？
而全球的军事论坛和科技论坛，则彻底炸了锅。
无数退役将军丶武器专家丶物理学家，自发地组织起来通宵达旦地逐帧分析那段视频。
他们用弹道学软体模拟「后羿」的射程。
他们用材料学模型分析外骨骼的装甲强度。
他们用流体力学去计算「空天一号」的气动布局。
最终，得出的结论只有一个——
100%实拍！
这意味着，灯塔联邦的军事霸权在纸面上已经…
过时了。
…
夏国，西山基地。
江辰看着「天机」汇总上来的全球舆论报告，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看来，效果不错。」
「这一棒子下去，打得他们连爹妈都不认识了。」
「何止是不认识。」
周德海在一旁笑得合不拢嘴，手里的金算盘拨得飞快。
「小江，你是没看到今天股市的盛况！」
「咱们的军工股丶航天股，开盘就一字涨停！」
「而灯塔国那边的洛克希德·马丁丶波音，股价直接腰斩！」
「此消彼长咱们这一波，光是在金融市场上就赢了他们几万亿！」
「这哪是拍电影啊，这简直就是在印钱！」
江辰摇了摇头。
「钱只是其次。」
「我要的，是话语权。」
「我要让全世界都知道，谁才是这个星球的…主角。」
江辰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他的目光穿过云层，仿佛看到了那个正在黑暗中窥视着一切的…
南极基地。
「CIA和五角大楼，算是被打哑了。」
「但还有一只老鼠躲在洞里，一直没出声。」
江辰的眼神逐渐变冷。
那个「博士」，那个「普罗米修斯」。
他们看到这段视频，又会作何感想？
是恐惧？
还是…更加疯狂的贪婪？
…
南极，冰层之下。
巨大的环形实验室里，一片死寂。
所有的屏幕，都在循环播放着《昆仑》的预告片。
那宏大的交响乐，在这座冰冷的地下墓穴里回荡显得格外诡异。
「博士」静静地坐在轮椅上，一动不动。
他那双浑浊的丶插满了数据探针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个正在拔地而起的「通天塔」。
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找到了…终于找到了」
博士的声音沙哑，像是指甲划过玻璃。
「太空电梯反重力引擎还有那个…该死的量子通讯」
「原来…原来他把所有的好东西，都藏在了夏国！」
「博士」猛地抬起头那张枯瘦如柴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扭曲丶极其兴奋的笑容。
那不是恐惧。
那是猎人看到了毕生追求的完美猎物时，那种病态的狂喜！
「我还以为他是个谨慎的家伙。」
「没想到，这麽快就把家底都亮出来了。」
「他是想威慑CIA？」
「愚蠢！」
「在真正的『神』面前，炫耀自己的玩具只会招来…」
「毁灭！」
博士转动轮椅，滑向实验室的最深处。
那里，矗立着一座巨大的丶黑色的方尖碑。
表面光滑如镜没有任何纹路，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
「启动『方舟』。」
博士伸出乾枯的手，按在了方尖碑的表面。
「嗡——」
黑色的方尖碑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
一股庞大到足以扭曲空间的能量波动，瞬间笼罩了整个基地。
「既然他把舞台搭好了。」
「那我就去…」
「给他唱一出…好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