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祸不单行(第1/2页)
潘春吟脑袋“嗡”了一下,突然一片空白:“妈你慢点说,钟文怎么了?”
鲁依花吓得舌头打起架来:“钟文,被,被抓走了……”
“他怎么被抓走了?”潘春吟没明白什么情况:大年三十的,娄钟文出什么问题了?
鲁依花说:“刚才家里来了几个警察,说钟文涉嫌什么诈骗,要带去派出所。我和你爸跟他们说,我们年夜饭都准备好了,怎么可以把人抓去?钟文是个什么样的人我们最清楚了,你们肯定是弄错了。警察不听,说就是有问题,现在就要把人带走。我和你爸有什么办法?只能让他们把钟文带走。钟文走之前让我们别跟你说,可我们着急啊。你爸上厕所时摔了一跤,腿动不了了,还躺在床上呢!……”
潘春吟只觉得脊梁骨一缩,浑身上下的汗毛都像刺猬那样竖起了。她捂住额头安慰母亲:“妈你先别着急,让爸躺好,给他喷云南白药。爸血压没上去吧?先测一下。”
“好好,”鲁依花测了血压,慌张地说,“一百六了!”
父亲的身体向来不好,这次摔倒了,血压上来了也在意科之中。父亲早有高血压的征兆了,可他古板得要命,就是不肯吃药。
见母亲说父亲躺在床上已经两个小时了,还是无法动弹,潘春吟立马做出决策:“妈,你先挂一下电话,我给你们叫辆救护车,叫到了再给你打过来!”
此时已到饭点,有的人自己准备了晚饭,坐在镜子前也吃边聊,走廊上人来人往。晚会还有两个小时开始,场务早已拉好幕布调好音响和灯光,随时就绪。他们在舞台和演员区的走廊之间来回穿梭,脚步声喊叫声汇成一首曲子传入潘春吟的耳朵,她捂住一只耳朵,到洗手间打120。
——现在只有那儿还算安静。
救护车把父亲送去人民医院了,潘春吟心里更没底了。去了医院,她就没法联系上父母,父亲的情况怎么样,她就不得而知了。还没来得及理清思路,她接着给娄钟文打电话,“嘟嘟”几声后,没人接,她脑里开始想象娄钟文到底发生了什么,是真的被警察带走了吗?
她又拨了几次电话,依然没人接,于是抖着手给他发短信。打字时,她的手一直抖,把“钟”字错打成“zong”。她摁下删除键退回去,打第二遍,这回拼音没输错,可中文跳出来的时候,却直直地点了“中”字。
手机按键明明挺大的,怎么错误百出?她在心里痛骂自己。原本半分钟就能搞定的短信,她足足打了两分多钟。总算打完了,她刚出一口气,手一滑,摁了“Home”键,返回到桌面了。她的心脏在胸腔里跳了起来,进发件箱一看,之前打好的字都消失了。她气得闭上了眼睛,骂自己:你怎么搞的?手残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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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春吟折腾了好几次,总算把短信发了出去。她翻着通讯录,一目十行,想一秒钟找出百位联系人中能帮上忙的人,可她翻了五遍,看得眼睛都花了,还是没有找到能帮上忙的人。
她靠在窗槛上,想回去。
走廊上不断有人经过,潘春吟更乱了。离晚会正式开始没多久了,家里却出了这样的事情。她不仅担心父亲的病情,也担心娄钟文的生命安全。
闯进父母家的那帮人到底是不是警察,是哪儿的警察,她一无所知。如果真的是警察,那么娄钟文的人身安全可以保证;但如果是假警察,问题就严重了。最近发生过黑社会假扮警察以顺路带回家为由绑架从外面回来的单身女性的事件,嫌犯还没落网,他们借市民除夕夜着急回家的心理作案的可能性很大。父母不识字,根本无法辨别他们是不是真的警察,对他们而言,披上那身皮,就都是熊了。要是娄钟文落在了坏人手里,他们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和乔如夫说吧。潘春吟脑中闪过这个念头,但很快,她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施游登会出席今天的晚会,如果她向乔如夫求助,势必会影响晚会的进展。为了这场演出,尽管缘姐刚生完孩子,乔如夫也没下火线,她们不排练完,他就不走。乔如夫很讲情谊,如果他知道娄钟文在大年三十的晚上突然被警察带走,肯定会想尽一切办法帮忙。她作为团里的希望,不能有任何事,因此不向任何人透露这件事就是最好的应对方法。
潘春吟对着反光的窗户整理了仪容仪表,然后回排练室吃饭。排练室里,即将定妆的演奏员们吃着饭,聊着春节的安排。
冯吉杏说她要去做SPA,做满一个疗程。她很久以前就想去护理皮肤了,一直没有时间,总算到春节了,她终于可以实现期待已久的心愿了。
杜南北这两个月在减肥,说他瘦了十斤,又露出手臂向同事展示肌肉。他脑门很大,爱开玩笑,是团里的气氛担当,之前他最胖的时候有一百八十多斤,说那时的肚子就像气球。现在他减肥成功,脸从圆变方了,嘴皮子却还是原来那样。
也是。大家都知道杜南北喜欢听相声,乔如夫曾经称他为鉴湖民乐团的“侯宝林”,绍兴城里一有风吹草动,他就会告诉团里所有人。
梁桐云的晚饭是自己点的,她吃着饭,给朋友们发去除夕快乐的祝福语。她的节目在前面,所以她早早地上好了妆。
潘春吟因为家里的事,完全没有胃口,青椒小炒,酱爆茄子,这些都是娄神文在去父母家前给她做的,全是她爱吃的菜。几个小时之前,他还在家里预祝他演出成功,可现在……潘春吟越想越不是滋味,放下筷子,偷偷瞄向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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