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退休杀手的烦恼 > 分卷阅读53
    在他旁边,切豆腐。

    豆腐在他的刀下被切成大小均匀的立方体,每一块都是标准的一厘米见方,边缘整齐,没有碎屑。

    两个人站在灶台前,一个处理鱼,一个切豆腐,谁都没有说话,厨房里只有水声、刀声、砂锅里咕嘟咕嘟的冒泡声。

    但和前几天不一样,这个房子不再是空洞洞的建筑物了,而是家。

    正华把切好的豆腐放进盘子里,然后打开冰箱,拿出葱姜蒜,开始准备配料。

    言回鹊把处理好的鲈鱼放在案板上,在鱼身两侧各划了三刀——刀口深浅一致,间距均匀,是正华教他的手法。

    “刀口再深一点,”正华看了一眼,“大概深两毫米,这样入味更好。”

    言回鹊点了点头,在鱼身上又补了一刀。

    “这样?”

    “嗯。”

    正华把姜片和葱段塞进鱼肚子里,然后在鱼身上抹了一层薄薄的盐,腌制十分钟。

    “盐不能太多,”他说,“鱼汤要的是鲜味,不是咸味。”

    “我知道。”言回鹊说。

    他站在正华旁边,看着他腌鱼、切葱、拍蒜、准备所有配料,他的目光从正华的手指移到正华的侧脸,从侧脸移到正华的耳朵。

    耳朵是肉粉色,圆润的、肉肉的、在厨房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柔软。

    言回鹊看着那两只耳朵,说:“正华。”

    “嗯?”

    “这五天,你想我了吗?”

    正华切葱的动作停了一下,只有一瞬间,然后继续切。

    “想了。”他说,语气平淡得像在念一份菜谱。

    言回鹊的手指在水槽边沿上收紧了一点。

    “……想了?”

    “嗯。”正华把切好的葱花放进碗里,然后转过头,看着言回鹊,那双眼睛很平静,但在平静的底层有一丝极细微的、像水面下有什么东西在游动的波动。

    “房子太大了,”他说,“空荡荡的,不习惯。”

    言回鹊看着他的眼睛,看了大概三秒,然后他伸出手,把正华拉进了怀里。

    正华的身体僵了一瞬——不是因为不习惯,是因为言回鹊的拥抱太紧了,紧到他能感觉到言回鹊的心跳,隔着两个人的T衣服和皮肤,一下一下地传过来,又快又重。

    言回鹊的下巴抵在正华的头顶,他的嘴唇贴着正华的头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我也想你了。”他说,声音很低,低到几乎只有他自己能听到。

    正华被他箍在怀里,动弹不得,他的脸贴着言回鹊的胸口,能闻到洗衣粉的味道,还有飞机上那种特有的、循环空调的干燥气息。

    他想了想,没有挣扎。

    因为言回鹊的怀抱很暖和,比被子暖和,比红烧肉暖和。

    过了大概十秒,正华开口了。

    “鱼腌好了,该下锅了。”

    言回鹊笑了,松开手,退后一步,他的眼眶有一点点红,但表情已经恢复了平时的从容。

    “好。”他说,转过身,打开燃气灶,在锅里倒上油。

    油热了,他把姜片和葱段放进锅里爆香,然后把两条鲈鱼放进去,小火慢煎,鱼皮在热油里滋滋作响,从白色变成金黄色,从金黄色变成浅褐色,边缘微微卷曲,散发出焦香。

    正华站在旁边看着,目光专注。

    “翻面。”他说。

    言回鹊用锅铲小心地把鱼翻过来,另一面朝下,继续煎,鱼皮完整,没有破,金黄色的表面均匀而漂亮。

    “火候刚好。”正华说。

     言回鹊笑了一下,显然满意正华给的评价。

    汤做好后,正华站在灶台前,低头看着锅里的汤。奶白色的汤汁里,鱼身完整,豆腐嫩白,葱花翠绿,在厨房的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言回鹊舀了一碗汤,递给他,“尝尝。”

    正华接过碗,吹了吹,喝了一口。

    汤入口的瞬间,他的眼睛亮了一点。

    “好喝。”他说。

    他顿了顿,“九十分。”

    言回鹊笑了,“扣的十分扣在哪里?”

    “你煎鱼的时候,姜片放多了,姜味有点重,盖住了鱼本身的鲜味,下次少放两片。”

    “好。”

    正华端着碗,又喝了一口汤,他的嘴角沾了一点汤汁,亮亮的,他伸出舌尖舔了一下。

    言回鹊看着他的舌尖,喉结滚动了一下。

    然后他转过身,去盛红烧肉,“吃饭吧。”

    两个人坐在餐桌前,面前摆着红烧肉、鱼汤、一盘清炒时蔬,米饭是新蒸的,粒粒分明,在灯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正华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咀嚼,咽下。

    “九十三分。”他说。

    “比上次多了一分?”

    “嗯,你买的古法老抽颜色确实比超市的好,红亮,不发黑。”

    言回鹊坐在对面,双手交叠放在桌上,看着正华一块接一块地吃红烧肉,他的嘴角翘着,眼睛弯着,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满足的、安宁的、像猫在阳光下晒饱了肚皮的气息。

    “正华。”他说。

    “嗯?”

    “下次出差,你跟我一起去。”

    正华咬着排骨,含糊地说:“那训练怎么办?”

    “让程叔代几天课。”

    正华想了想,“那得看你去哪。”

    “去哪都行。”

    “有没有好吃的?”

    言回鹊笑了,“有。”

    “那行。”

    吃完饭,正华在厨房里洗碗,言回鹊站在他旁边,帮他擦碗。两个人肩并肩站在水槽前,一个洗,一个擦,动作默契得像配合了很多年的搭档。

    “明天早上想吃什么?”言回鹊问。

    “小笼包。”

    “好。”

    两个人走出厨房,经过客厅的时候,正华看了一眼电视——关着的。

    他想了想,没有开,他走到主卧门口,推开门,走了进去。

    言回鹊跟在后面,关上门。

    洗漱后,正华躺在床上,盖好被子,闭上眼睛,言回鹊关了灯,躺在他旁边。

    黑暗中,正华的呼吸声慢慢变得均匀,胸口有节奏地起伏着。

    言回鹊翻了个身,面对着正华的背影,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落在正华的肩膀上,把白色T恤照得微微发亮。

    “正华。”他低声说。

    “嗯?”声音含含糊糊的,半梦半醒。

    “我回来了。”

    正华没有回答,过了一会儿,他翻了个身,面对着言回鹊,黑暗中,他的眼睛亮亮的,像是两颗被月光照亮的深色玻璃珠。

    “嗯。”他说,然后他伸出手,把言回鹊的胳膊拉过来,搭在自己腰上。

    “抱。”一个字,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关灯”。

    言回鹊在黑暗中笑了,他收紧了手臂,把正华整个人圈进怀里,正华的身体很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