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退休杀手的烦恼 > 分卷阅读23
    来过。

    周彦深坐在他对面,夹了一片刺身放进嘴里,咀嚼了两下,然后放下筷子,看着言回鹊。

    “你今天心情很好?”

    “还行。”

    “还行?”宋时予也放下筷子,“你从进门到现在,嘴角就没放下来过,你管这叫‘还行’?”

    言回鹊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没有回答。

    周彦深和宋时予对视了一眼。

    “是因为那个beta吧?”周彦深说。

    言回鹊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放下来了,而是翘得更高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在笑,”宋时予指着他的脸,“你在提到他的时候在笑。”

    “我没有提到他。”

    “你没有提,但你在想他,”周彦深说,“你的微表情出卖了你——当你想到某个人的时候,你的左嘴角会比右嘴角高零点五毫米,瞳孔会扩张百分之十五,呼吸频率会降低百分之二十,这是典型的愉悦反应。”

    言回鹊的表情僵了一瞬。

    “……你什么时候开始研究微表情了?”

    “从你结婚那天开始,”周彦深说,语气理所当然,“作为你的发小,我有义务观察你的婚姻状况,确保你没有因为一桩匹配婚姻而陷入抑郁。”

    “我很好。”

    “你何止很好,”宋时予说,“你简直好得过分,你看你现在的样子——容光焕发,皮肤比上次见面好了至少两个色号,黑眼圈没了,连发质都变好了,你知道这说明什么吗?”

    “说明我作息规律。”

    “说明你性生活和谐。”宋时予一针见血。

    言回鹊差点把清酒呛进气管里。

    他咳了两声,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你看,”宋时予对周彦深说,“耳尖红了,说明被说中了。”

    “我没有——”

    “回鹊,”周彦深打断他,表情认真起来,“我们是兄弟,你跟我们说实话——你是不是被那个beta吃得死死的?”

    言回鹊放下酒杯,表情恢复了从容。

    “没有,”他说,语气笃定,“我是alpha,他是beta,在ABO关系中,alpha永远是主导方。”

    “哦?”周彦深挑眉,“那你为什么今天出来吃饭,一直在看手机?”

    言回鹊下意识地把手机翻了过去。

    “你从坐下来到现在,看了十一次手机,”宋时予说,“平均每六分钟一次,而且你每次看完都会皱眉,不是因为收到了坏消息,而是因为没有消息。”

    言回鹊沉默了。

    “你在等他给你发消息?”周彦深问。

    “……没有。”

    “那你为什么皱眉?”

    “因为——”言回鹊顿了顿,然后说了一句连他自己都觉得离谱的话,“因为他今天下午做红烧肉,我告诉他少放点糖,他回了一个‘哦’,然后就没了,我不知道他到底少放了没有。”

    周彦深:“……”

    宋时予:“……”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端起了酒杯,一饮而尽。

    “回鹊,”周彦深放下酒杯,表情严肃,“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什么?”

    “像一只被养熟的、每天蹲在门口等主人回家的金毛。”

    言回鹊的手指在杯沿上收紧了一点。

    “我不是。”

    “你是,”宋时予说,“而且你还乐在其中。”

    “我没有乐在其中。”

    “那你为什么在笑?”

    言回鹊摸了摸自己的嘴角——它确实在翘着。

    他用力把嘴角压下去,压成一条直线。

    “好了,现在不笑了,”宋时予说,“但你看起来像是在憋笑。”

    言回鹊深吸一口气,端起清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一饮而尽。

    “我没有被他吃得死死的,”他说,把酒杯放下,目光坚定地看着对面的两个人,“我只是……履行夫夫义务而已。”

    “夫夫义务?”周彦深笑了,“包括每天给他做饭?”

    “他做饭比我好吃,我做饭是学习,人活着总得进步。”

    “包括每天抱着他睡觉?”

    “他怕冷,我善良,提供体温。”

    “包括每隔七分钟看一次手机等他消息?”

    “那是关心配偶的基本礼仪,你们没有结婚,所以不懂。”

    周彦深和宋时予又对视了一眼,这次两个人的表情都变成了“我们什么都明白但看你嘴硬也挺有意思的”。

    “行,”周彦深举起酒杯,“为夫夫义务干杯。”

    “为学习做饭干杯。”宋时予也举起酒杯。

    言回鹊看着两个损友脸上的表情,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举起酒杯,和他们碰了一下。

    “闭嘴。”他咬牙切齿地说。

    但他耳尖的红色,一直蔓延到了脖子。

    那天晚上,言回鹊回到家的时候,正华正在厨房里做红烧肉。

    厨房里弥漫着浓郁的酱香和肉香,八角、桂皮、香叶的香气在热气中翻滚,混着冰糖炒出的焦糖色,甜丝丝的,暖烘烘的。

    正华站在灶台前,穿着一件言回鹊买的,深蓝色的,上面印着一只卡通的粉色小猪的围裙,正用铲子翻动着锅里的五花肉块。

    每一块五花肉都是标准的立方体,大小均匀,肥瘦相间,在酱色的汤汁里咕嘟咕嘟地冒着泡,表面裹着一层红亮红亮的糖色,像一块块琥珀色的宝石。

    言回鹊站在厨房门口,看着正华的背影。

    围裙的带子在正华的腰后系了一个蝴蝶结——言回鹊系的,早上出门前他坚持要帮正华系围裙带子,正华说不用,他说“这是夫夫义务”,正华就站在那里让他系了。

    蝴蝶结系得端端正正,两个耳朵大小一致,尾巴留得一样长,荡漾在正华的肉屁股后头,像……礼物盒子上的蝴蝶结,等着人来开启。

    言回鹊看着那个蝴蝶结,嘴角翘了起来。

    “回来了?”正华头也没回。

    “嗯。”

    “红烧肉好了,马上开饭。”

    言回鹊走过去,站在正华旁边,低头看了看锅里的红烧肉。

    酱汁收得恰到好处,浓稠得能挂住勺子,颜色红亮得能照出人影。他用筷子夹了一小块——边角料,正华切的时候多出来的一小块——放进嘴里。

    入口即化。

    肥肉的部分在舌尖上就化开了,像一块被体温融化的黄油,释放出浓郁的脂肪香气。瘦肉的部分炖得酥烂,一丝一丝的,在齿间轻轻散开,酱汁的味道渗进了每一丝肉的纤维里,咸、甜、鲜三层味道层层递进,最后在喉咙深处留下一丝若有若无的五香余韵。

    言回鹊的眼睛亮了,“好吃。”

    “嗯,”正华把火关了,把锅里的红烧肉盛出来,装进一个白色的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