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今天起,这里被特勤局临时征用,列为二号保障点。”

    苏云晚张了张嘴,看着这个把“霸道”两个字刻在脑门上的男人,竟然找不到一句反驳的话。

    这理由找得,太硬,太糙,却又太……让人没法拒绝。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了两声试探性的敲门声。

    “叩叩。”

    紧接着,隔壁202那位出了名爱嚼舌根的张大妈的声音传了进来,透着股鬼鬼祟祟的劲儿。

    “苏专家?”

    “起了没?”

    “我是隔壁张大妈,家里没葱了,想借两根……”

    借葱是假,探听虚实是真。

    昨晚那辆吓人的军车停了那么久,今早这屋里又有动静,这位百万庄这一片有名的“小广播”,早就按捺不住那一颗八卦的心了。

    苏云晚下意识地想去开门。

    “别动。”

    陆铮低沉地喝了一声。

    他随手抓过一条毛巾擦了擦手,脸上的表情在一瞬间完成了切换。

    刚才那股子在灶台前的“烟火气”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令人胆寒的冷厉。

    他大步走到门口,没完全打开,只拉开了一条半人宽的缝隙。

    那一米八八的魁梧身躯往门口一堵,像座铁塔似的,直接把外面的光线挡了个严实。

    门外的张大妈正抻着脖子往里瞅,猛地撞上一堵军绿色的“墙”,吓得一激灵。

    再抬头,就对上了一双冷厉如刀的眼睛。

    陆铮居高临下地盯着她,没说话,只是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个红色的小本子,在张大妈眼前晃了一下。

    那个带钢印的国徽,晃得人眼晕。

    “军事重地,闲人免进。”

    八个字,带着冰碴子,直接砸在了张大妈的脸上。

    张大妈也是见过世面的,但这种真刀真枪杀出来的煞气,她哪受得住?

    “哎……哎!”

    “走错了!”

    “我走错了!”

    老太太脸都吓白了,别说借葱了,连大气都不敢喘,缩着脖子连滚带爬地跑回了自己屋,“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世界清静了。

    陆铮面无表情地关上门,顺手反锁。

    “这下清净了。”

    他转过身,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苍蝇。

    苏云晚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这个男人的背影,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她突然觉得,这种简单粗暴的“安保方式”,比起那些虚与委蛇的邻里客套,实在是让人省心太多。

    然而,清晨的安宁并没有维持太久。

    不到十分钟,楼下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汽车喇叭声。

    紧接着是蹬蹬蹬上楼的脚步声。

    这次来的是宋清洲的司机,小王。

    小王跑得气喘吁吁,手里提着一个精致得有些过分的漆器食盒,上面印着烫金的“北京饭店”四个繁体大字。

    门一开,小王还没看清人,就先把那张笑脸堆了出来:

    “苏专家!”

    “这是宋处长特意让我去排队买的!”

    “刚出炉的奶油起酥面包,还有手冲的蓝山咖啡!”

    “宋处长说了,这是正宗的西式风味,最配您的……”

    话没说完,卡住了。

    因为开门的不是那位优雅知性的苏专家,而是一个穿着作训服、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气息的男人。

    小王咽了口唾沫,手里的食盒递出去也不是,收回来也不是。

    “陆……陆队长?”

    陆铮没接茬,那双鹰隼般的眼睛在那个精美的食盒上扫了一圈,像是在扫描什么危险品。

    “奶油起酥?”

    “黑咖啡?”

    他冷笑一声,声音里透着一股子毫不掩饰的嫌弃,像是在看一堆垃圾。

    小王硬着头皮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