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晚同志的所有政治审查,由特勤局直接接管,我亲自签的字。”

    “结论是:绝对可靠,特一级保护对象。”

    全场哗然。

    特一级!

    那是保护“国宝”级科学家才会动用的级别!

    张德标脸瞬间白了。

    他在特勤局这种直达天听的强力部门面前,根本不够看。

    “特……特勤局又怎么样?”

    张德标还在强撑,指着桌上的离婚报告:“审查是审查,作风是作风!”

    “她毕竟离过婚,前夫都说她思想有问题,那就是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砰!!!”

    一声巨响,震得玻璃窗都在嗡嗡作响。

    陆铮猛地一巴掌拍在实木会议桌上,力道之大,桌面上竟留下了一个清晰的掌印。

    他脸上的漫不经心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令人胆寒的暴戾。

    “去他妈的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陆铮爆了粗口。

    这位平日里看着斯文儒雅的红三代,终于露出了“陆阎王”的獠牙。

    “她在巴黎跟洋人唇枪舌剑、为国家抢回几千万的时候,你在干什么?”

    “你在办公室里喝茶、看报纸、琢磨怎么整自己人!”

    “拿着封建余孽那套裹脚布理论,去攻击一个为国争光的功臣,这就是你的觉悟?!”

    张德标被骂得浑身哆嗦:“你……你这是军阀作风!”

    陆铮冷笑一声。

    他动作利落地解下腰间的快拔枪套。

    “啪!”

    一把黑洞洞的54式手枪,连带着皮质枪套,重重砸在了苏云晚那份档案上。

    就像是一块镇山石,死死压住了那份所谓的“黑材料”。

    空气瞬间凝固。

    所有人都惊恐地盯着那把枪。

    “我把话撂这儿。”

    陆铮声音不高,却字字带血,透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苏云晚同志,是这次任务的‘国宝’。”

    “根据战时安保条例,谁敢动她,谁敢再往她身上泼脏水,那就是破坏国家安全,就是通敌!”

    “张副司长,你要觉得你的审查比特勤局的枪更有分量,咱们可以去海里找首长评评理。”

    “你敢吗?!”

    最后三个字,像炸雷一样在张德标耳边炸响。

    张德标瘫在椅子上,冷汗哗哗往下淌,连个屁都不敢放。

    “散会!”

    陆铮收回目光,冷冷吐出两个字。

    众人如蒙大赦,逃也似地离开了。

    张德标更是连茶杯都顾不上拿,夹着尾巴灰溜溜跑了。

    林致远复杂地看了眼陆铮,又看了看苏云晚,欣慰地拍拍她的肩,贴心地退出去带上了门。

    屋里只剩下两个人。

    苏云晚看着桌上的枪,又看着面前的男人。

    陆铮正在整理袖口,脸上那股暴戾的杀气收得干干净净,又变回了戴金丝眼镜的斯文样。

    “……谢谢。”

    苏云晚声音有些哑。

    她想过无数种解围方式,唯独没想过会是这样——简单、粗暴、不讲道理,却安全感爆棚。

    陆铮拿起枪套,慢条斯理地扣回腰间。

    他抬起头,透过镜片看着苏云晚,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吃了吗”。

    “不用谢我。”

    “国家保护功臣,天经地义。”

    说完,他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时,脚步顿了一下,也没回头:

    “以后遇到这种疯狗,别跟他讲道理。”

    “直接叫我。”

    门关上了。

    苏云晚独自站在空荡荡的会议室里,看着那扇紧闭的门。

    曾经,霍战告诉她:军人的面子比天大,受了委屈要忍,不能给男人丢脸。

    她忍了三年,忍得遍体鳞伤。

    而今天,另一个穿军装的男人,用一把枪和一声吼,把霍战那些道理轰得粉碎。

    真正的强者,从来不是让女人受委屈来成全大局。

    而是把刀刃对准敌人,把最硬的铠甲,披在她身上。

    苏云晚深吸一口气,抚平档案袋上的褶皱,嘴角扬起一抹释然的笑。

    “陆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