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异种监管手册 > 分卷阅读116
    变得有点敏感。会议不得不往后推,所以没有风纪检查了。”

    谢衔枝又指指在身后工位坐下的石头,夏然道:“是的。他也进局里工作了,跟你情况差不多,是实习工。哦对了,你是不是想参加今年秋考呀,那你们要准备的是同一场考试。”

    柳熙背对谢衔枝优雅放包,充耳不闻议论声,精致地往透明保温杯里加了两颗红枣一把枸杞,倒上煮好的热水,捧在手心里暖身子,一派老年人养身局的惬意滋味。

    夏然叹了口气,一拍谢衔枝的肩膀:“说实话,我真的衷心希望你们都能考进来,不然这局里的案件报告永远只有我和南松两个人在写,谁能替我们分担?所以啊——”

    他把一沓打印出来的资料“啪”地拍在谢衔枝面前:“这是我为你制定的30天上岸计划,保准你在今年秋考杀出重围,杀出风采。”

    “............”

    整整一上午,谢衔枝才勉强把那沓《三十天上岸计划》从头到尾啃完。他靠在椅背上,脑瓜嗡嗡作响。

    监管局的编制考试就如季珩所说,难于登天,分为通识与写作部分。通识的内容包罗万象,从天文地理到历史政治,从经济金融到逻辑推理、常识判断,堪称人类百科全书选拔赛。写作部分则是考察对于具体案件的分析与解决能力,还得兼具文学性。

    谢衔枝脑子里一团乱麻。这么一套考试准备下来,想必入选者应该都是上知天文下晓地理的全能人才。

    要不是他提前知道了工作内容,还以为这是多么高大上的职业呢。

    他转头,身旁奄奄一息的付南松已经快被榨成人干了。

    从他今早打的第一个电话开始,就一刻不停地被一个失恋男子占线。对面倾诉欲极强,此刻还在情绪激动地喋喋不休,时而哽咽,时而怒骂。

    付南松面无表情,眼神空洞,语气却一直保持五星好评的水准:“嗯嗯、当然啦、我理解、您说得对......”

    谢衔枝心底又泛起一阵悲凉,为什么把人才招进来干的就是这样的活啊......

    他绝望地翻回桌上的计划书,心底已经开始打退堂鼓。

    不可能的......光是通识部分背书就能要他半条命,更别提让他写小作文了。

    他悲哀地想:人啊,干嘛非要跟自己过不去呢?该放弃的时候就得放弃。

    自我怀疑之际,夏然在一旁拱拱他,压低声音道:“我闻到了,今天中午,食堂做了油炸小鸡腿,还有麻婆豆腐,一会儿我们早点溜?”

    谢衔枝眨巴眨巴眼,点点头,要说这监管局里唯值得留恋的也就是伙食了。

    光是听着,口水就不争气地分泌出来,他情不自禁咽了一口,却立刻被口中那作怪的异物哽住,一阵强烈的呕吐感猛地窜上喉头。

    “唔唔唔......”忘了这茬!可恶得要死了!

    干呕了一阵,他怏怏爬起来摇头,在纸上写:“我今天不舒服,不去吃了。”

    “啊?鸡腿你都不吃?”夏然语气里满是担忧:“那我和姚姐先去......你真没事吧?”

    谢衔枝摇摇头,重新趴回桌上,半张脸埋进臂弯里,像被抽干了力气。

    午休时分,办公室的灯光被调暗一格。探员们三三两两离开。没多久,整层楼只剩谢衔枝一个人趴在工位上,幽怨地盯着那扇紧闭的门。

    季珩一上午都没出来过,午休了也没有动静。

    谢衔枝怔怔地想:

    到底在忙些什么啊?他不用吃饭吗?他忘了自己的嘴不能吃饭了吗?

    好饿......

    “咕噜噜——”他肚子狂叫,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响亮,只得尴尬地把脸埋在手臂里。

    屁股依然疼得要命,像坐在一盆火炭上,可他实在没力气动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旁边吃完饭的同事陆陆续续回来了,脚步声,椅子滑动声此起彼伏。

    谢衔枝心底焦躁得发狂,终于趴不住了!

    就在他咬牙撑起身的一刻,那扇门仿佛是听到了他的心意一般突然打开了。他看到季珩朝自己这边的工位走过来,欣喜若狂,小狗乞食般渴望地看着他,然而——

    季珩只在他身上停了一秒,视线从他头顶滑过:

    “柳熙,你过来一下。”

    说着,又头也不回地向自己办公室里走了。

    “......”

    小鸟翘起的小尾巴像是被重重拍扁,天塌了!

    莫大的委屈一瞬间袭来,眼泪簌簌掉进口罩里,湿热了一片。

    “新的监管者,新的工作,适应得都还好吗?”一杯热茶递到柳熙面前。

    “还可以吧。”柳熙点点头表示感谢:“找我有什么事?”

    “关于你上次说的那番话,我最近一直在尝试领悟。”

    柳熙一愣:“哦?那结果是什么?”

    季珩沉沉看着他,并未回答:“你在面对监管者的时候,态度很是不卑不亢。这种感觉非常少见,细想一下,我好像只在一个人身上见到过。”

    “呵,那我应该还是能比他强点,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不该说。不会给人抓着把柄玩那种......情趣?笑死我了。”柳熙轻蔑地一哼。

    “你和他真的是旧相识吗?总不会无缘无故对一个人敌意这么大吧。无论第一次见面你是有意还是无意说漏嘴,你都该知道那么称呼一个异种可能的结果是什么。”

    “对啊,很可惜,没有看到他直接被送去大牢。”柳熙大方地承认道,转而,他玩味地歪头:“不过既然你这么问我,怎么?你还在怀疑?”

    季珩沉吟片刻:“当你第一次看到他的时候,不管是在教学楼中,还是在袁君佑宿舍里,他都没有展露过自己的天赋,你无从得知他的本体是一只鸟。而诬陷别的物种是鬼鹫蓝羽根本就没有意义,所以你一定是在之前就认识他,了解他。”

    柳熙耸了耸肩:“嗯,是这样。”

    季珩手指在面前交握:“我确实从未停止过怀疑。但是,监管塔从未失守过。”

    “我向中央城核实过,监管塔内确有生命体仍然关押其中,即使五年前发生过地动,监管也没有一刻松懈,从未有任何出逃可能......”

    他顿了顿:“我怀疑过他是鬼鹫蓝羽,也怀疑过附身在女孩身上的那个灵魂是鬼鹫蓝羽。可如果是这样,三百年来一直被关押在监管塔里的人又是谁?”

    柳熙双眸一沉,没有接话。

    “你是见证过一切的人,你知道真相。”季珩看着他。

    “我当然知道,一切的,所有的真相。”柳熙轻轻开口,他合上眼:“但是我不会说出来,因为说出来我一定会死,一定。”

    “......”

    “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