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哪有什——”谢衔枝话没说完,突然触电般愣住了,话卡在喉咙里。
这个声音是......
他猛地回头,吓得毛都要炸开。就见季珩站在他们俩的长椅后,身着一身深色常服,已经不知道听了多久了。
夏然倒吸一口冷气,一个激灵跳起来:“季......季季季监管,你怎么会在这里!”
季珩叹了口气绕到长椅前,挨着他们坐下:“就根本不能指望你长点脑子,那么多次了也没发现。”
谢衔枝还没从大变活人的震惊中缓过神来,张了张嘴竟一时有些失语。猪脑过载了许久才慢吞吞道:“......你......所以你......你的异能是瞬移吗......”
“......”
“............”
纵使处变不惊如季珩,见惯了无数大风大浪,也有些不可置信地微微睁大了眼睛,一改冷脸的常态瞪着眼前的脸,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一丝开玩笑的意味,但是失败了。那双真诚的眼睛无懈可击,神经粗得面面俱到......
太阳穴突突地跳,为血压着想,季珩不再搭理他,示意夏然坐下并向他询问起案情。夏然这才笔直地在长椅另一端坐下,距离远得离季珩中间还能塞下两个人,把近期发生的事件与推测全部详细汇报了一遍。
“事情就是这样......”
“这个袁老师肯定知道什么,每次我们一去问他,他就紧张得不行。刚才还想把锅推给异种——”谢衔枝抱着手臂低语道。
“我倒是觉得,这里面或许真的有监管者或异种在作怪。”季珩捏了捏眉心,随即一指夏然:“你前两天,很不对劲。”
夏然瞪大了眼睛,知道他指的是自己突然分外上进发愤图强的那几天,顿时如芒在背,有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搓搓衣角。
“我怀疑这个人的天赋应该是和操纵情绪有关,你中招了,只是你深陷在这些情绪里无法察觉到异常。”季珩道:“这个人发现了你在查这个案子,还不想让你查下去。”
“啊......”
夏然眼珠溜溜一转,脑中不断检索前几天遇到过的人和事。
太多了,根本数不过来。他到校的前两天为了尽快掌握线索几乎把附近和隔壁班的同学问了个遍,也许这其中就有知情者偷偷对他施展了天赋,但他没有察觉。好像没有任何人看起来不对劲......
但是!
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些什么:“我不知道这算不算奇怪的事情......但是几天前,我闻到过一种特别奇怪的......香味。”
“香味?”谢衔枝疑惑道:“香味能有什么奇怪的?”
“你记得我跟你说过吗,狗鼻子很灵的,可以闻到你们闻不到的气味,闻到过的味道也不会再忘记。但那天的味道我之前从来没有闻到过,那味道真的很......”夏然说着,脸皱得像个橘子,好像非常嫌弃。
“乍一闻是很香,但是再嗅几口就......你知道那种感觉吗?就像你大夏天吃冰西瓜但发现瓜是用切了蒜的刀切开的。因为真的很奇怪,所以我当时还特地问了别的同学,结果他们都说什么也没闻到。”
谢衔枝被这神奇比喻吊起了兴趣,他没有吃过蒜味的瓜,竟然有点想试试:“只闻到那一次吗?”
“对,因为就那一次,不说我还真没想起来。”夏然捏着下巴:“主要是当时我也没看到有人眼珠变颜色,也没有人突然身体不适请假不来上课,所以压根就没往这方面想。”
谢衔枝突然觉得这个剧情似曾相识:“不是监管者也不是异种,那不会又是长梦香吧......”
“放心吧,不是。我知道长梦香什么味。”
“可是既然现在那味道没有了,我们还怎么查呢,就这么干等着他再来一次吗?”
“眼下这确实是值得一查的线索。”季珩皱眉背靠着长椅:“不是监管者,不是异种,不是长梦香,还能是什么......”午后阳光在他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眉骨和鼻梁的投影深而分明,如柔光雕刻出的线条,衬得整张脸愈发立体冷峻。他认真思考之余感受到身旁的视线一直没有挪走。看过去,是谢衔枝,逆着光看不太清他脸上的表情。
“......什么事?”
谢衔枝猛地一抱臂,轻哼一声,偏过头去缩了缩脖子问:“你不是说忙吗?而且你还没说呢,到底是怎么进来的......”
“忙啊,就是为了忙着进来,过几天你就知道怎么进来的了。”
“......”
午休时间就要结束了,眼看着匆匆过路的同学越来越少。太阳晒得夏然有些发晕,琥珀色瞳孔亮晶晶的。
“季监管......不如,让我试试看用天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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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自习下课,学生宿舍。
“你真的要用啊?”谢衔枝担忧地把手搭在夏然身上,他们面对面坐在宿舍书桌前,季珩在二人中间倚着床脚站立。
谢衔枝想到天赋两个字脖子又是一缩,打了个寒颤,轻轻推了推搭着的手欲言又止:“但那样你会......”
夏然倒是一脸无所谓,他没见识过谢衔枝的天赋和反噬期,但看他的反应也猜出应该是很不好受的,只得把手抽出来反搭在他肩膀上安慰道:“没事的,其实我的反噬期非常温和,几乎可以说没副作用。”
“温和?”
季珩上前,手撑在面前的书桌上微微俯下身,解释道:“夏然的天赋是极限感官,不完全形态时只发挥一感,反噬期的反应是昏睡一天。完全形态可以同时把所有感官发挥到极致,那时候可能得睡个三四天才能醒。”
“............”
“反噬期是......睡觉?”谢衔枝僵硬地张张嘴,“这也算……副作用吗?......我平时也能睡一整天啊。”
夏然看到谢衔枝用一种“你命真好”的眼神看自己,不好意思地低下头笑笑:“对,不是所有人的反应都是痛苦的。没人知道反噬期反应的差异到底和什么相关,我可能就是比较幸运......”
真的很幸运......网?阯?f?a?b?u?页?ǐ??????ω???n???????????????ō?m
谢衔枝悲痛地叹着气直摇头,季珩在他脑袋上轻轻敲了一下:“如果只有一个人的话也是很危险的,就这样睡过去万一落在敌人手里怎么办?昏睡时间太长,醒来也会因为长时间没有摄入能量变得非常虚弱,甚至可能在睡梦中死去,并不能小看这个副作用。”
转而他面向夏然:“夏然,虽然很抱歉,但还是要麻烦你。你放心,我已经告知过宋明诚,昏睡后我们会确保你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