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病弱替身不想被宠 > 分卷阅读20
    重重撞上了另一个人。

    那人高得像堵墙,孟沅鼻梁砸到他肩膀上,当即疼出眼泪,弹出去半步,又被对方攥着手腕拉进怀里。

    孟沅捂着鼻子抬起头,看到陆淙的瞬间,眼神闪了闪:“陆……”

    他心虚得要命。

    他打人了,打了个富家公子,把人家脑袋不知道砸出了多少血。

    孟沅没处理过这种情况,一颗心七上八下突突乱跳着。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陆淙环着孟沅的肩,能明显感觉到他有点在发抖,白着一张脸叽里咕噜说着什么,声音比蚊子还低。

    陆淙反正没听清。

    他冲宋振使了个眼色,宋振会意地走向还在捂着脑袋发懵的杜向礼。

    现在的环境太吓人了,红酒瓶碎片溅了一地,乍一看好像满地都是血。

    “怎么办,我打人了……”孟沅失魂落魄的。

    他焦虑地盘算着该怎么解释这个现状,忽然听见身后发出一声闷响,紧接着是杜向礼惊恐的尖叫。

    他下意识扭头,眼睁睁看着宋振一脚把杜向礼踹下栏杆。

    杜向礼惊恐地瞪大眼睛,高大的身躯跌了几下,径直从楼上翻了下去!

    “!”

    孟沅吓得抱住脑袋钻进陆淙怀里。

    太吓人了!

    这是什么走向?

    这里虽然只是二楼,但层高很高,脑袋着地也是能够摔死人的!

    不死也得残!

    孟沅脑子里轰轰响着,全身的血液仿佛都静止了。

    然而等了半天,并没有听到重物坠地的声音。

    后脑被人轻轻拍了下,孟沅战战兢兢抬起头。

    陆淙看到他张着嘴喘气,睫毛抖得厉害,一双大眼睛躲躲闪闪不敢往露台的方向看,双手攥紧在胸前,关节都泛白了。

    这孩子明显吓坏了,缩在他怀里都不敢动。

    陆淙合计了下,觉得真把人吓出个好歹来不合算,试着宽慰道:

    “死不了。”

    话音落下,怀里又是一抖。

    陆淙莫名:“说了死不了,他都没掉下去。”

    孟沅又惊又疑,稍稍放松些,小心地往后面瞄了眼。

    露台的栏杆边,某根柱子的最底部,仔细看确实有双手在死死攥着。

    “你特么……”

    杜向礼咬牙切齿地骂声从底下传来:“你特么赶紧拉我起来!”

    “都疯了吗?!”

    “叫你赶紧拉我!”

    “知道我是谁吗!!”

    然而宋振只是站在一边静静看着,不为所动。

    杜向礼发疯似的吼了一会儿,渐渐开始体力不支。

    他没办法一直抓住栏杆,却也做不到靠自己的力量爬上来,恐惧逐渐战胜怒意。

    他终于意识到,只要陆淙想,是真的可以弄死他。

    “我、我错了……”

    他大喊。

    “我错了!”

    手背青筋凸起,手指拼尽全力扣着栏杆,却还是抵不住下滑的趋势。

    孟沅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陆、陆先生……”

    他怕再这么下去陆淙真的要坐牢了!

    求救声夹杂着呜咽,杜向礼彻底没了力气,心里防线彻底溃败,放声大哭起来。

    “啊啊啊,求、求你了……”

    手脱离栏杆的瞬间,孟沅惊恐地闭上了眼睛。

    杜向礼浑身血液在这一刻静止,被深渊拖拽的那刹那,手被人拉住了。

    宋振终于大发慈悲拽住了他,将他从露台外拉了进来,惯性下狠狠摔翻在地上。

    杜向礼差点吓疯了。

    铺天盖地的恐惧混和着重获新生的狂喜,他趴在地上一边干呕,一边痛哭。

    孟沅悬着的心终于落回原处,他腿脚有些发软,倒退两步,后背被人撑住。

    “这才叫打人。”

    身后的人轻飘飘一声。

    孟沅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陆淙环着他的肩,在他耳边低声说:“有的人不伤筋动骨一下,这辈子都不会长记性。”

    他让孟沅看着地上的杜向礼,看他话都说不清楚还不忘讨饶道歉的模样。

    “你敲个脑袋,最多算给他挠痒痒,等他回过神来,会更加恨不得弄死你。所以不如下手重些,一劳永逸更痛快,不是吗?”

    孟沅没说话。

    陆淙看见孟沅缩着肩膀,眼中又惊又恐,残留着后怕。

    孟家那种虎狼窝养不出这么胆小的性子,陆淙觉得他新鲜又有趣。

    被吓到的小动物不可爱,但被吓到的孟沅很可爱。

    “知道了……”

    孟沅很轻地点了点头。

    听到风声的杜老板姗姗来迟,被一地的狼藉逼停脚步。

    看到大儿子趴在地上涕泗横流,一副全然被吓破了胆的模样,他心道不好。

    但好在杜老板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面上分毫不显,向陆淙走近几步。

    “陆总?”

    似乎是要他给个说法。

    陆淙客气地笑了笑:“杜总,我想我们的合作可以到此为止了。”

    这下杜老板的脸色才终于变了变。

    “有这个必要吗?”他皱起眉:“我想我们犯不着因为孩子之间的私事,影响商业间的合作吧?”

    陆淙摇了摇头。

    “不完全是私事。”他说。

    “其实我是很佩服杜老板你的,你和我们这些祖祖辈辈继承家里产业的纨绔子弟不一样,广发地产是你白手起家打拼出来的,能有现在的规模,我真的很敬佩您。”

    杜老板不言,面对如此恭维并没有放松警惕,果然陆淙话锋一转。

    “但恕我直言,大公子实在没有遗传到您十分之一的气魄,”陆淙笑道:“品行顽劣,冲动有余,胆识不足,如果未来广发被交到这样的人手里,那我不看好我们的长期合作,不如及时止损?”

    杜老板神情微动。

    他其实一直明白大儿子难当大任,但仍然有些不甘心:“可今天的事显然双方都有责任——”

    “那他倒是还手啊。”

    一句话就让杜老板彻底闭上了嘴。

    陆淙手掌撑在孟沅肩头,轻轻拍了拍:“我家孩子被欺负了都知道抄酒瓶砸人,他呢?”

    孟沅:“?”

    突然被cue到,孟沅下意识挺直了脊背。

    虽然不知道在充什么面子,但他就是觉得此刻应该拿出些气势。

    忽略杜老板倒胃口的表情,陆淙接着说:“如果刚才令郎能自己爬起来,不管不顾拼死也要把拳头往我脸上挥,我都会称赞他一句有血性。”

    陆淙摊了摊手,替杜老板感到惋惜:“但事实你也看到了。”

    “哦,对了,”他突兀地补充:“他甚至疏于锻炼。”

    在栏杆上吊了半天都没办法自己翻进来。

    杜老板:“?”

    孟沅:“……”

    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