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凤临天下:从灰烬中涅槃的少女 > 第一章 急报!江南水患
    第一章急报!江南水患(第1/2页)

    “陛下!临江县堤坝溃决,淹田千顷,灾民数万流离失所!”兵部尚书出列急奏,“请速拨钱粮,派遣钦差!”

    江南连绵阴雨,以连绵不绝下了整整十日之久,运河水位暴涨,沿岸数县告急,急报入京时,大周朝的天子顾谨言正在早朝。

    朝堂哗然。江南是赋税重地,此番水患,必伤国本。

    坐在皇位上的顾谨言面色凝重:“众卿以为,派谁前往合适?”

    众人面面相觑。这差事烫手——办好了是本职,办砸了便是掉脑袋的罪过。

    一片寂静中,文官队列末尾,忽然响起清亮的女声。

    “臣愿往。”

    满朝文武齐刷刷回头。只见林梦身着青色官服——那是顾谨言特赐的,允她以“文华殿行走”的身份列朝——出列跪拜。

    “胡闹!”王崇第一个反对,“皇上您不能昏了头啊!,许这妖女自由进出皇宫、入朝为官、还空置后宫不纳妃嫔,荒唐成了这样也便罢了,治水赈灾乃国之大事岂容女子插手!这次您要是再许这丫头去治水,那可就犯了大忌讳啊!”

    “王大人。”林梦不卑不亢,“女子为何不能为国分忧?都是两条胳膊两条腿,我自认才学不差,王大人不敢,诸位朝臣都不敢,我主动揽了这差事,怎么还带阻止的?”

    “古往今来岂有女子治理灾变之说!”

    “那本朝长公主曾督军西北,又当如何?”

    王崇被噎住。长公主是今上亲姐,曾女扮男装随军出征,立下战功,这是朝野皆知的事。

    “陛下!”工部尚书出列,“林姑娘虽才学过人,但治水非比寻常,需实地勘验、调度物资、安抚灾民,她年轻识浅,恐难当大任。”

    顾谨言沉默片刻,看向林梦:“你有何把握?”

    “臣有三策。”林梦朗声道,“其一,开官仓放粮,让灾民挺过饥饿,养足体魄后,再以工代赈,征灾民修筑堤坝,按工发粮;其二,请太医院遣医官随行,防治疫病;其三,请陛下赐尚方剑,凡贪污赈灾款、克扣灾粮者,无论官阶,立斩不赦。”

    朝堂静了一瞬。

    “好一个立斩不赦。”顾谨言忽然笑了,“林梦,朕问你,若朕给你这把剑,你敢杀人吗?”

    林梦抬起头,目光如刀。

    “为了灾民能活命,臣敢。”

    三日后,林梦离京。

    顾谨言亲送至城门,将一柄古朴长剑交到她手中。

    “此剑名‘清霜’,是太祖佩剑,上斩贪官,下诛佞臣。”他看着她,“朕将它给你,便是将江南百姓的生计给你——功成,你便是功臣;事败,朕也保不住你。”

    “臣明白。”

    “还有这个。”顾谨言又从怀中取出一枚玄铁令牌,“见此令如见朕,可调动沿途所有官兵。”

    林梦郑重接过。

    马车驶出城门时,她回头望去。顾谨言仍站在城楼上,一袭玄衣在风中猎猎作响。

    江南的形势,比奏报中更糟。

    洪水冲垮了堤坝,也冲垮了官府的威信。灾民聚在府衙前,哭喊震天;粮仓早已被蛀空,账本做得漂亮,可打开粮仓,里面堆着的却是发霉的陈米和沙土。

    林梦到的第一日,便斩了临江知府。

    那人跪地求饶,说自己是太后远亲,说愿献上全部家产。林梦只问了一句:“洪水来时,你开官仓放了几石粮?”

    知府语塞。

    “灾民易子而食时,你在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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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官、下官……”

    清霜剑出鞘,血溅三尺。

    全场死寂。灾民、衙役、随行官员,全都惊呆了。

    林梦提着滴血的长剑,走上高台。

    “我乃陛下钦差,奉旨赈灾!”她的声音传遍四方,“自今日起,开仓放粮,十六岁以上、五十岁以下男丁,皆可报名修堤,每日发粮三斤!老弱妇孺,每日领粥两顿!”

    有人怯怯问:“姑娘……大人,当真?”

    “当真。”林梦举起玄铁令,“此令在此,如陛下亲临!凡贪污灾粮、欺压灾民者,无论何人,立斩不赦!”

    人群沉寂片刻,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那三个月,林梦几乎没合过眼。

    她亲自勘验堤坝,重新设计加固方案;她走访灾民,记录每户损失;她清点府库,将贪官污吏的家产充公,全部换成粮食、药材。

    有地头蛇想给她下马威,半夜纵火烧粮仓。林梦亲自带队救火,火扑灭后,她沿着蛛丝马迹,三日内将纵火者全部缉拿——是当地一个豪绅,与已斩的知府是姻亲。

    “大人饶命!小人愿献上半数家产!”豪绅磕头如捣蒜。

    林梦坐在堂上,面色疲惫,眼神却冷。

    “你的家产,本就是民脂民膏。”她扔下令牌,“拖下去,斩。家产全部充公,用于赈灾。”

    渐渐地,流言变了。灾民们开始叫她“女菩萨”,说她夜里会化作白鸟,巡视堤坝;说她剑斩贪官时,眼中会有金光。

    林梦听了,只是笑笑。

    她只是太累了。累到有一次巡堤时,脚下打滑,险些跌进洪水。是随行的年轻工部主事拽住了她。

    “大人小心!”

    那主事叫陈砚,是新科进士,自愿请缨来江南。这三个月,他跟着林梦跑前跑后,从白面书生晒成了黑炭。

    “多谢。”林梦站稳,看向已初见雏形的新堤,“快了,再有一月,堤坝就能完工。”

    陈砚看着她苍白的侧脸,忽然道:“大人,您该休息了。”

    “灾民还没安置完,如何休息?”

    “可您若倒下了,灾民更无指望。”

    林梦怔了怔,看向这个比自己还小两岁的青年。他眼中有关切,有敬佩,还有些她看不懂的情绪。

    “你说得对。”她终于妥协,“今晚我早点歇息。”

    堤坝竣工那日,天空放晴。

    数万灾民聚在堤上,看林梦亲手砌上最后一块石料。鞭炮响起时,许多人跪地痛哭——他们知道,能活下去了。

    林梦站在高处,看着那些人。他们衣衫褴褛,面黄肌瘦,但眼中有了光。

    “大人。”陈砚走到她身边,递上一本册子,“这是各县安置灾民的明细,请大人过目。”

    林梦接过,忽然问:“陈砚,你为何自愿来此?新科进士本该留京,前程似锦。”

    陈砚沉默片刻,道:“下官出身寒微,家乡也曾遭灾。那年冬天,我娘饿死在逃荒路上。”他抬起头,眼中有光在闪动,“所以下官发奋读书,就想有朝一日,能不让别人也经历这种苦。”

    林梦看着他,仿佛看到了国家未来升起的一颗济世之星

    “你会是个好官。”她轻声说。

    返京前夜,林梦在灯下写奏折。

    窗外忽然传来轻响。她警觉地按住剑柄:“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