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夏末游来一尾鱼(正确) > 分卷阅读126
    ”易书杳的话还没说完,秦思仪转身进屋,“别拒绝我,我明天生日?,晚上我和你?爸也来?接你?下班,我们家里一块去吃个饭。”

    秦思仪进了屋,门合上。

    易书杳呼出?一口气……还真是?让人没有拒绝的余地啊。

    这些年,她?和秦思仪的关系缓和了不?少。

    主要都是?秦思仪单方面给她?释放善意?,易书杳不?是?那么得理不?饶人的人,她?心软,别人一对她?好,她?就也忍不?住对别人好了。

    可是?,如果秦思仪明天要送她?上班,她?今晚还怎么跟荆荡回家呢。

    易书杳抿了抿唇,几乎没有犹豫,就做好了决定。

    *

    豪车的车厢里,车窗半升。

    男人掀起?薄眼,看见别墅一楼的灯亮着,有两道交织的人影映在玻璃。

    还真撞上了?

    荆荡低笑了一下。

    但很快,他笑不?出?来?。

    因为,那两道人影说了好一会的话,那人走后,易书杳站着没动。

    似乎,有什么事情,阻碍着她?下楼,跟他一起?回家。

    荆荡低垂了垂眼睫。

    所以,她?明明答应了跟他回家,要食言了吗?

    失落的情绪,在他心底蔓延地展开。

    他当然不?会怪她?,只是?不?失落是?假的。

    因为,他也很想成为她?的首选。

    不?想再因为其他事,又被她?抛弃掉了。

    能不?能,不?要再抛弃他了呢。

    荆荡又不?受控地想起?七年前,他被她?扔掉的那个海夜。

    那时候,她?也是?明明答应说要给他一个家的。

    但或许,这次是?事出?有因吧。

    荆荡抬起?眼。

    别墅里的光亮已然消失。

    她?,是?回房间睡觉了吧?

    今晚,不?会跟他回家了。

    荆荡再次垂下眼睫,从?中控台拿出?支烟,点燃咬到嘴里。

    苦涩的烟味包裹住唇腔,他想起?她?颈窝的味道。

    甜甜的,像苹果和栗子?混合。

    烟味飘散在空气,他吸了口很浓郁的烟,过肺的那种。

    可还是?,驱散不?了心底的沮丧。

    那种被她?扔掉的悲伤感,是?一把撬不?开的锁,牢牢将他锁在一个怎么也打?开不?了的盒子?里。

    窒息卷起?心肺的酸涩,悄然席卷。

    荆荡闭上眼睛,从?嘴里拿出?烟,像很多年里常做的那样,将燃得正盛的烟头,怼在手腕处。

    他怕她?发现,这一次怼在了手腕往上一寸的位置,明天被衣服挡了就看不?见。

    烟雾缭绕在手上,荆荡的心还在抽疼,他的烟也就怼得更重。

    他一边怼,一边仰头地在心里说。

    易书杳,别再对我食言。

    别再首选别人。

    别不?跟我回家,好不?好。

    回答他的,只有车窗外?沙沙作响的风和树叶。

    吹起?一片夏末的暑意?,和即将来?临的秋天。

    倏然,一个拖着行李箱的人影落到车厢里。

    伴随而来?的,还有一道吸气的,带着不?可置信的声调:“荆荡,你?有病吗!”

    易书杳看到车厢里,他拿烟头怼在手腕,她?的眼泪心碎得飙出?来?,拉开车门,抢走他手里的烟。

    混乱中,烟灰掉在她?手上。

    她?被烫得抽气,可她?管不?了那么多了,将手在衣服上擦了擦,就坐到他身边,拿过他的手,抬起?眼睛,崩溃地胸腔起?伏地问?:“告诉我,你?在干什么啊?为什么要这样对自己?我有病,你?也有病是?吗?”

    “没——”荆荡最担心的就是?被她?看见,心虚地抽回手,又抓着她?的手,蹙眉问?:“被烫到了吗?我看一下。”

    “不?要你?看。”易书杳也抽回手,抹掉源源不?断从?眼睛里砸出?来?的泪,咬着嘴角,看他被烟头怼得血肉模糊的手腕,看一眼,她?心口的气就提不?上来?,只得又崩溃地问?了一次:“说,告诉我,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情。如果你?今天不?告诉我理由,或者给我合理的答复——”

    易书杳盯着他:“荆荡,我跟你?没完。我不?会原谅你?的,你?凭什么这么对自己?不?疼吗?”她?等不?及他的回复,拧开车门下去,“你?在这等着我,我去楼上拿药。你?要是?还敢像这样伤害自己,我就真的不?理你?了。”

    还没出?去,她?的手就被荆荡拉住,旋即被他紧紧地圈到了怀里,听到他低沉沙哑的声音:“你?别不?理我。我不?疼。不?用你?上去拿药,你?给我抱,易书杳,抱。”

    他的嗓音很哑,泛着难过的感觉。

    可易书杳实?在太生气了,她?挣开出?他的怀抱:“松手,我不?给你?抱!这一周你?都别想抱我。等你?手腕上的伤口什么时候好了,你?再来?抱我。松手,荆荡,你?松手。”说完,她?拼命地挣扎开。

    荆荡怕她?受伤,只得松开。

    然后易书杳再次拧开了车门,却又被男人的大手拽住,他说:“易书杳,这七年不?止你?生病了,我好像也有一点病态。”

    “你?说分开的那一年,我疼得没有办法,只能拿烟头对着手腕。”

    “这些年,一直都是?这样。我习惯了。”

    “直到你?回到我身边。”

    “可是?刚刚,我以为你?不?会下楼了。所以我——”

    易书杳的心被这些话,搅动得天翻地覆。

    慢慢的,她?红了眼眶,整个人都像被钉在这里。

    良久,才回头看他:“可是?我怎么会不?下楼呢?我答应了你?,今晚跟你?回家,我不?会不?来?的。刚才是?因为秦思仪让我明天上班坐她?的车去,我拒绝她?了——”易书杳说,“荆荡,你?可以稍微信任我一些吗?虽然,我之?前的确是?辜负了你?的信任。但是?,我们不?是?重新开始了吗?那么,你?能不?能多给予我一些信心呢?”

    她?吸了下鼻子?,哽咽道:“你?是?我最重要的人,我不?可能会为了别人,而不?跟你?回家呀。我行李都收拾了好久,今天搬出?去,我都没想过再搬回来?的。你?这样真的让我好难过啊。”

    “但是?,我不?是?因为你?对我没有信心而难过。你?为什么对我没有信心,我能理解,我以后也会慢慢让你?对我有信心。我难过的是?,你?为什么要伤害自己呢,你?不?知道你?这样,我会很疼的吗?你?一点都不?心疼我的是?吗?”易书杳说着说着,就哭了,“你?有多疼,我就会有多疼啊。我宁愿被被怼烟头的那个人是?我——”

    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