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枝听得怅然若失。
爱情?是这样的吗?听起来苦苦的,但为什么?又泛着甜?
她垂下眼帘,目光无意识地?扫过窗外,天变得快,刚刚还晴空万里?,这会儿又乌云密布,落起了毛毛雨,打湿了茶色的车窗。
窗外的一切变得朦胧。
却又分明清晰。
远远地?,她看到乔端从导演休息室把?什么?人送了出来,客气有礼貌,似乎没?想到会下雨,助理又折回去拿伞。
三人便站在屋檐下看雨。
“官教授,您还专门跑一趟,真是太辛苦了。”乔端其实不擅长寒暄,翻来覆去也就那么?两句话:“我?等会让司机送您回学校。”
官韫松不苟言笑:“应该的。”
“我?这段时间要去外地?开讲座,不太有时间,你如果有什么?想问的可以直接打给程彻,”官韫松说:“他是我?们医院最年轻有为的医生。”
程彻微微颔首。
他单手插兜,侧过身看着细雨绵绵里?,摆在空地?上?的巨幅海报没?来得及收。
海报上?,时枝穿着浅粉色的背带裤,内里?的衬衫上?印着粉色的桃子,她笑得灿烂,在雨水的冲刷下,整张海报都显得愈发明艳。
衬衫有点滑,领口?露出一小块白皙的肩膀。
下着雨,会冷吧?
插在口?袋里?的手指微动,他克制住要帮她把?领口?拉回去的冲动,听到助理匆匆跑回来的脚步声,他正要看过去,却忽地?一怔。
不远处的房车车门打开了,步梯上?落了双粉白色的拖鞋,细长的脚踝上?戴了条金色的脚链,星星自?链条上?掉下来,在烟雾蒙蒙中闪着光。
时枝站在台阶上?,身后有个看不清轮廓的黑影正在试图给她打伞。
她的裙子好薄,风吹来的时候裙摆飞扬,像白色的蒲公英,仿佛风再大点就会被吹跑,摇摇欲坠地牵动着什么。
程彻情?不自?禁地?往前走了一步。
“那不是时老师吗?”助理惊叫出声。
随之而来的是围在警戒线外的粉丝的尖叫声,以及数不清的快门按下的声音,有的忘了光闪光灯,噼里啪啦地响成一片。
“枝枝打伞啊!这是去哪?”
就是啊,下着雨怎么?不打伞,鞋都没?换急匆匆地?这是去哪里??
“我?天!好美好美好美!雨天太出神图了!”
时枝的妆还没?化完,唇色被粉底掩盖,眼波溶溶地?看过来,有种病态的美感。
“老婆!我?滴漂亮老婆!”
“……”程彻忍不住看了眼粉丝。
现?在的小姑娘真不矜持,跟时枝都没?说过两句话就喊人老婆,大庭广众的,影响多?不好,再看时枝,时枝听到了粉丝的喊声,冲他们挥了挥手。
粉丝们的尖叫声更甚。
程彻收回了目光。
官教授倒是看过去了,一看是时枝就开始摇头叹气:“我?就知道这丫头在,一见她就刮风下雨的,比天气预报都准!”
乔端好奇:“官教授这话怎么?说?”
官教授:“这丫头不是在我?们医院……”
官教授后面讲了什么?程彻没?有仔细听,余光瞥到时枝在欢呼声中跑下了房车,拖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啪嗒的响声,她小跑过来:“官教授!乔导儿!”
“时、时小姐你慢点!”梁棋气喘吁吁地?跟着她,虽然撑着伞但完全没?用,风一吹,伞居然直接翻盖了。
乔端宝贝她的女主角:“怎么?不穿多?点?冷不冷啊?”
时枝笑:“不冷!”
她转向官教授:“官教授,您这是要走啦?”
“医院还有事。”官教授也关?心她:“虽然说春捂秋冻,但就穿这么?点出来很容易感冒,”他左右看了看:“程彻。”
程彻冷不丁被点名?:“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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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教授:“把?你的外套脱了给枝枝。”
程彻:“?”时枝也吓了一跳,连忙摆手:“不用麻烦程——”话还没?说完,外套就披到了她的身上?,程彻整个人将她笼罩起来,让她把?剩下拒绝的话咽了回去:“……谢谢程医生。”
程彻往后退了两步:“不客气。”
乔端问:“时老师你是有什么?事吗?”
“没?,”时枝把?程彻的外套往里?紧了紧,有淡淡的肥皂清香自?衣领传来,她莫名?地?觉得安心,心情?也跟着雀跃起来:“刚刚开机仪式没?找到机会跟官教授打招呼,就下来看看。”
扯吧就!一直兢兢业业在时枝旁边当柱子的梁棋在心里?拆时枝的台,虽然他失恋不在状态,但工作起来可不马虎,时枝在车上?突然愣住,直愣愣看着的可不是这位官教授。
不过人嘛,总有坠入爱河的时候。
丝毫不知道自?己?已经坠入爱河的时枝又跟官教授寒暄了两句,乔端实在怕她吹风吹凉了,正巧送官教授的车到了,官教授就让程彻把?时枝送回去。
毕竟时枝还披着程彻的外套,送过去才好把?外套拿回来。
程彻接过助理递来的伞。
撑开。黑色的伞面上?,绵绵细雨落下,程彻看了时枝一眼,示意她过来,时枝迟疑了下,官教授奇怪:“还等什么?呢?赶紧送走我?要回医院!”
时枝立刻钻到了程彻的伞下,边扯着他走边拍拍胸口?,一脸后怕:“官教授好凶啊!”
“有吗?”程彻问。
心不在焉地?,也不是非要听时枝的回答,就是顺着她的话问了句。时枝却像打开了话匣子般,跟他列举官教授有多?凶。
他嗯了一声,嗯的实在敷衍,时枝来气:“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程彻回过神:“时枝。”
“怎么?啦?”时枝看向他。
她心情?是真好,毕竟自?从那次跟程彻吃完火锅后,两人就没?再见过,她本着程彻不找她她也要矜持的想法,微信上?也就跟程彻聊了一两次。
还都是程彻问她身体怎么?样,比她的家庭医生还关?心她的身体。她则矜持地?回答好多?了还可以,然后悄悄地?在床上?打了个滚。
刚刚开机仪式的时候,她作为主角要跟导演站一起,全程专心仪式无法摸鱼就算了,仪式结束后又接受媒体采访,连程彻的衣角都没?看见。
本来以为程彻已经走了,没?想到柳暗花明,他是雨里?出现?的海市蜃楼,被她抓住了。
程彻却只看着她不说话。
看得时枝的心慌乱起来,程彻怎么?这么?严肃?不对,他本来就不爱笑,这么?严肃也没?什么?值得稀奇的,她又没?在他那里?体检过,他也不会——
“你刚刚看见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