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绿茶病美人私底下烟酒都来啊 > 分卷阅读624
    生灵唱着歌迎接必然的终结时,亿万缕情感之线在他心中轰然共鸣,达到了某种极致和谐的频率。

    太上寄情的桎梏于无声处破碎。

    一种更为生生不息的道在他灵魂深处苏醒——

    苍生道。

    他明悟,自己不必成为那位高踞万千世界之上,恪守冰冷平衡的主神。

    那非他所愿,亦非他道。

    他的道,在生,在长,在希望,在复苏,在一切于严寒、干旱、战火、疾病、绝望中,依然挣扎着想要破土而出的力量。

    于是,顺应道心,呼应无数世界中最本能的渴望与祈求,他的形态于无尽时光与愿力的交织中,逐渐凝结升华——

    春神。

    祂可以是古代边城于枯枝上悄然现身,降下甘霖的青衣神人。

    可以是末世雪山,于绝境中送来暖意、稳住生机的撑伞过客。

    可以是瘟疫横行的世界里,随风散入千家万户,祛除病气的草药清香。

    可以是战火纷飞之地,于废墟瓦砾间,催开第一朵野花的无形力量。

    祂行过干涸之地,便有清泉涌流。

    祂路过伤病之躯,沉疴便有起色。

    祂注视绝望之心,便有微光萌发。

    银铃声所至,寒冬退让,万物复苏。

    祂拯救深陷苦难的人们,给予希望与转机,祂尊重每个世界的自然规律与文明进程,只在最深的绝望处投下一颗种子,一丝暖风,一道微光。

    祂是春神,执掌苍生道。

    无晦春神。

    楚无晦。

    行走于过去、现在、未来的无数春天之间,成为漫长严冬后必然降临的第一缕春风。

    第700章无晦春神

    春和景明,万物复苏。

    一处不知名的小世界,正值人间四月天。

    山野间,一株古老的桃树正值花期,花开得极盛,远远望去,如一片粉色的云霞坠落凡间,又如一场盛大而温柔的雪覆满虬结的枝干。

    微风拂过,花瓣簌簌而落,空气里弥漫着清甜醉人的芬芳。

    桃树最粗壮的一根横枝上斜倚着一个身影。

    那人穿着一身极为特别的衣裳,里层是泛着柔光的粉,外层罩着轻盈如雾的碧绿薄纱,衣袂与长长的广袖随风轻扬。

    粉与绿交织,恰似将枝头最嫩的桃花与新发的柳叶一同披在了身上。

    衣料上隐隐有银线绣出的花纹与灵动鸟雀,在阳光下流转着细碎的微光。

    祂赤着双足,足踝纤细白皙,脚腕上系着缀着两片翠玉叶子的红绳,随着祂悬空轻晃的小腿,一下下,轻轻敲打着身下的桃枝。

    正是楚斯年,或者说,是“春”的化身,执掌生机与复苏的春神。

    祂此刻的容貌褪去了历尽沧桑的沉静,显出一种近乎娇嫩的鲜活,病态尽褪。

    肌肤莹润,透着桃花般的淡淡绯色,眉眼弯弯,唇色是不点而朱的樱粉。

    长发未束泼洒而下,发间点缀着几片不落的花瓣与嫩绿的新芽。

    祂坐在那里,便是这满山春色凝成的精华,是万物钟爱的宠儿。

    此时正微微歪着头,含笑望着不远处山脚下平坦的草地上,几个总角孩童正在嬉笑着追逐一只彩色的蹴鞠。

    孩子们的笑声清脆,惊起了枝头的鸟雀。

    楚斯年看得有趣,悬空的小腿轻轻晃荡,白皙的足尖每一次点动触碰到身下的桃枝,被触碰之处便有更娇艳的花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胀绽放,或是抽出一簇格外鲜亮的嫩叶。

     生机仿佛是祂指尖流泻的旋律,无声地滋养着周遭一切。

    千百年光阴如水逝去,祂履行着春神的职责,行过万千世界。

    行过干涸之地,清泉自涌,途经伤病之躯,沉疴渐起,注视绝望之心,微光萌发。

    祂能催发草木,调和风雨,祛除疫病,抚慰伤痛。

    银铃声所至,寒冬退避,万物复苏。

    无数世界感念祂的恩泽,为祂立起神龛庙宇,香火供奉。

    关于那位最初的主神谢应危,楚斯年从未真正遗忘。

    深刻入骨的爱恋与羁绊早已成为祂神性的一部分,如同深埋地底的古老根系滋养着祂,却也让祂在这漫长的神生中,始终怀有一份无法与人言的寂寥。

    虽仍在寻找谢应危散落的灵魂碎片,但不再急切,不再偏执。

    祂只是在不惊动碎片所在世界轨迹的前提下,悄然给予帮助,护其周全,如同春风雨露,无声润物。

    剩下的时光便与系统相伴,履行神职,倒也渐渐习惯了这份带着怀念的宁静。

    “系统,你看他们玩蹴鞠好像很有趣。你要不要也试试?”

    楚斯年忽然开口,声音清越带着笑意,目光仍未离开那些玩闹的孩童,

    “你应该会吧?要不教教我?”

    短暂的沉默后,一个带着笑意的低沉嗓音在祂身侧的桃枝上响起:

    【好啊。】

    光影微微扭曲,一个高大的身影凭空出现在楚斯年旁边的枝头。

    玄衣墨发,眉眼俊朗,正是谢应危的模样。

    是系统利用其内核中蕴含的那一丝属于主神最本源的力量碎片,所幻化出的形象。

    幻影没有真正的灵魂,却拥有谢应危全部的记忆与情感模式,是系统陪伴楚斯年漫长岁月的一种特殊方式。

    楚斯年笑容更盛,如春风拂过万千花树,刹那间光华流转。

    祂朝着“谢应危”伸出手,语气恰似当年般的娇憨与依赖:

    “那你可要好好教教我,不许嫌我笨。”

    祂笑得太开怀,身子不自觉地往后仰去,宽大的纱衣在春风中铺展开,如一朵骤然盛放的粉绿奇花。

    身下的桃枝似乎也承受不住这份欢愉的颤动,发出细微的“咔嚓”声。

    “哎呀——”

    楚斯年轻呼一声,整个人便从高高的桃枝上仰面坠落下去。

    纷扬的桃花瓣随着祂一同飘落,宛如一场华丽的花雨。

    祂没有丝毫惊慌,眼中还带着未尽的笑意,祂知道系统一定会接住祂的。

    这只是祂千百年来偶尔兴起,逗弄这个沉默伙伴的小小把戏。

    预料中带着熟悉气息与力道的怀抱稳稳地将祂接了个满怀。

    楚斯年落入一个结实的胸膛,鼻尖萦绕的是记忆中深刻无比的气息,独属于谢应危。

    这气息如此真实,如此鲜活,带着生命的温热,绝非系统的幻影所能模拟。

    楚斯年唇边的笑意瞬间凝固。

    祂愕然睁大眼睛,下意识抬头望向方才“谢应危”幻影所在的枝头——

    只见那个由系统幻化出的“谢应危”,正站在桃花掩映的枝头,脸上带着与祂如出一辙的惊愕与不敢置信,正低头,直直地看向下方。

    如果树上的那个是系统幻影……

    那么现在,这个真实地抱着祂,胸膛传来有力心跳,呼吸拂过祂额发的又是谁?

    楚斯年浑身僵硬,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撞碎肋骨。

    祂带着一种近乎恐惧的期待,一点点转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