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绿茶病美人私底下烟酒都来啊 > 分卷阅读487
    屋调整以及一些需要楚斯年留意的事项。

    陈默的思维缜密,安排周全,处处透着老地下工作者的经验与智慧。

    楚斯年则听得认真,不时提出一两个关键问题或补充细节。

    末了,陈默看了看怀表:

    “时间不早了,你也该回去了,关于我的提议你先不要急着回绝,再想一想。路上小心。”

    “陈先生也请保重。”

    楚斯年颔首告别。

    他提起脚边的藤箱,转身,步伐从容地离开码头,很快融入更加深沉的夜色之中。

    陈默站在原地,目送着他的身影消失才轻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低声自语:

    “……是个好苗子,就是太有主意,也……”

    他没把话说完,眼中却流露出复杂的情绪,有关切,有担忧,也有深深的期许。

    他知道,将这个年轻人留在风暴眼的中心是一场巨大的冒险。

    但有时,冒险也是必须的。

    他最后望了一眼平静却暗藏汹涌的海面,也转身,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码头,如同他来时一样,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只有海浪,依旧不知疲倦地拍打着岸石,掩盖了所有秘密的交谈与离别。

    ……

    与陈默分别后,楚斯年独自走在深夜寂静的街道上,心烦意乱。

    留在这里并非全无风险,陈默的分析是对的。

    可迟疑的原因,连他自己都无法完全理清。

    组织的任务固然重要,但心底某个角落,却顽固地抗拒着离开这个选项。

    谢应危。

    并非不放心谢应危的能力,只是无法想象自己远在万里之外的莫斯科,收到关于他的任何坏消息时会是何种心情。

    而且,去莫斯科要去多久?

    一年?三年?还是更久?

    一切都未知。

    这种脱离掌控,前途未卜的感觉,让他本能地感到不适。

    楚斯年不得不承认,或许真的是因为太上寄情这种能力的长期使用,让他对他人的情绪感知过于敏锐。

    也让他自己的情感世界,比预想中变得更加感性和复杂。

    之后的几天,楚斯年都沉浸在这种反复的思量与权衡中,几乎到了食不知味,夜不能寐的地步。

    戏班子的人他都已妥善安顿,生活无虞,他自己也很久没有登台,仿佛与那段粉墨生涯暂时隔绝了。

    这晚,他心中烦闷更甚,不知不觉间,脚步便循着熟悉的路径走到庆昇楼前。

    戏楼黑漆漆的,大门紧闭,门楣上的招牌在夜色中显得有些黯淡无光,早已没了往日的灯火辉煌与人声鼎沸。

    门前石阶上落了一层薄灰,透着一种繁华落尽的寂寥。

    楚斯年在门口驻足良久,忽然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怀念。

    怀念锣鼓喧天,怀念水袖翩跹,怀念台下真挚的喝彩,怀念后台的气味。

    鬼使神差地,他伸出手,推了推那扇厚重的木门——

    门竟未从里面闩死,虚掩着。

    他微微一怔,随即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

    戏楼内一片漆黑,只有几缕惨淡的月光从高高的气窗斜射进来,在地上投出模糊的光斑。

    熟悉的桌椅,戏台,都隐没在黑暗中,只显出朦胧的轮廓。

    他正想摸索着去寻电灯开关,却忽然听到戏台方向传来一声像是衣料摩擦的声响。

    楚斯年瞬间警觉,停下脚步,目光锐利地投向黑暗中的戏台方向。

    几乎是同时,戏台侧幕的阴影里,也传来一声压抑的低呼。

    随即,一道高大的身影从黑暗中走了出来,恰好站在一束微弱的月光下。

    是谢应危。

    他穿着一身深色的便装,头发有些凌乱,脸上带着一丝未来得及完全收敛的错愕。

    显然,他也没想到这个时间会有人推开这扇门。

    两人隔着空旷幽暗的戏楼大厅,四目相对。

    第551章诱他深陷梨园春94

    谢应危显然也没料到在这夜深人静的时候会有人来到戏楼。

    当他借着朦胧月光,看清门口那抹即便在黑暗中也能轻易辨认的纤细身影时,紧绷的神经骤然一松。

    随即涌上的是更深的惊讶,与一丝被撞破心事般的微妙窘迫。

    他定了定神,快步走下戏台,穿过空旷的大厅来到楚斯年面前。

    距离拉近,能更清楚地看到楚斯年脸上未散的错愕,以及那双即使在昏暗光线下也显得格外清亮的浅色眼眸。

    “是你?怎么这个时候过来。”

    他说着,抬起手臂越过楚斯年的身侧,伸向门边墙壁上一个老式的电灯拉绳开关。

    这个动作使得胸膛几乎要贴上楚斯年的肩膀。

    “啪嗒。”

    随着一声轻响,头顶几盏蒙尘的老式灯泡次第亮起,驱散了浓重的黑暗,也照亮两人之间不过咫尺的距离。

    灯光下,楚斯年脸上那抹错愕迅速褪去,重新换上温和笑意,只是眼底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未散的纷乱心绪。

    他仰头看着谢应危,目光在对方脸上转了转:

    “心里有些烦闷,不知怎么走着走着就逛到这里来了。可少帅怎么会在这里?”

    谢应危被他问得一愣。

    开灯的手臂还未来得及完全收回,两人的距离依然很近。

    他猛地避开楚斯年仿佛能看透人心的视线,喉结滚动一下,脸上闪过类似于被抓包的无措。

    他总不能说,是因为今天处理军务时,听到某个下属无意中提到庆昇楼不知何时再开张,便忽然想起眼前这人曾在台上光芒万丈的模样。

    心中莫名一悸,便去找班主拿了钥匙。

    等回过神来时,人已经站在紧闭的戏楼门前,独自在这空荡黑暗的戏楼里,对着空无一人的戏台发了许久的呆。

    可楚斯年就这样静静地站着,仰着脸,目光清澈而专注地看着他,等待着他的回答。

    谢应危喉头紧了紧,最终还是败下阵来,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带着点无奈和自嘲的坦诚:

    “……路过。忽然想起你在台上的样子,觉得有些怀念,就进来看看。刚准备走,你就进来了。”

    说完,自己都觉得这个理由站不住脚。

    楚斯年听着,眼中掠过一丝了然,目光扫过空旷寂静的大厅,最后落回谢应危脸上。

    笑意更深了些,浅浅晕开在唇角。

    “确实很久没开张了。不过,如果少帅想看的话,斯年自然愿意登台。”

    谢应危闻言明显愣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空荡荡,只有几排桌椅沉默伫立的观众席,又看了看漆黑一片的戏台,眉头微蹙:

    “这么晚了还要麻烦你上妆和换戏服,是不是不太好?”

    他担心楚斯年只是客气,也心疼他劳累。

    楚斯年却摇了摇头,忽然俯身,距离谢应危更近了些,抬眸望向他,声音放得轻缓:

    “不穿那些正式的行头,只是简单扮一下,唱一段清音,不妨事的。而且,这不是还有少帅帮我吗?”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