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绿茶病美人私底下烟酒都来啊 > 分卷阅读472
    死挡在前面的小艳秋头上。

    “二。”

    戏班众人的呼吸几乎停滞,有人闭上了眼睛,不忍再看。

    几个老师傅身体颤抖,却不敢妄动。

    楚斯年被护在中间,脸色在油彩下显得愈发苍白。

    浅色的眼眸深处,某种幽暗的光芒急剧凝聚,藏在宽大水袖中的指尖泛起一丝微弱的亮光,仿佛有某种无形的力量正在悄然涌动。

    蓄势待发。

    “一。”

    渡边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得意的弧度,食指缓缓扣下扳机——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猛然炸裂在死寂的宴会厅中!

    巨大的声响让所有人浑身剧震,不少戏班的人惊叫着捂住耳朵,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以为厄运已然降临。

    胆小者甚至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

    然而,预料中的鲜血与惨叫并未出现。

    渡边脚边光洁昂贵的大理石地面上,骤然炸开一个狰狞的弹孔,碎石飞溅,擦过他的裤脚。

    渡边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继而转为极度的惊愕与暴怒。

    他猛地转头,目光如毒蛇般射向宴会厅入口,逆着走廊里倾泻而入的刺目光线,一道挺拔如松的身影巍然屹立。

    谢应危!

    全套笔挺肃杀的戎呢军装,深墨绿色将校呢大衣随意披在肩头,未系扣子,露出里面同样挺括的军装和腰间皮质枪套。

    肩章上金色的将星在灯光下闪着冷硬的光泽。

    他面色沉静如寒潭,单手举着一把还在袅袅冒着青烟的勃朗宁手枪,枪口斜指地面。

    方才那一枪,显然出自他手。

    而在他身后,是黑压压一片全副武装,荷枪实弹的士兵!

    他们穿着统一的军服,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如同钢铁洪流,瞬间涌入宴会厅。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两侧包抄,将渡边带来的那几十个日本士兵和租界巡捕,连同渡边本人都隐隐围在了中间。

    枪口对峙,气氛瞬间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谢应危缓缓放下举枪的手,却并未将枪收回枪套,只是随意地垂在身侧,枪口依旧若有若无地指向渡边所在的方向。

    身后的士兵,枪口亦稳如磐石,手指紧扣扳机。

    “渡边少佐,听闻阁下在此举办堂会,热闹非凡。谢某恰好在附近处理军务,听到些不寻常的动静,唯恐扰了阁下的雅兴,特来看看。”

    目光扫过戏台上惊魂甫定,依旧被人墙护着的楚斯年,以及那件散落在地的轻薄衣物,眼神又冷了几分。

    “看来,是谢某多虑了。”

    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此刻的天津,局势早已非半年前可比。

    《何梅协定》的签署,犹如一剂猛烈的毒药,侵蚀着华北的主权。

    中国军政力量被迫大幅后撤裁减,日本驻屯军却得以合法增兵。

    日方人员凭借不平等条约享有的治外法权,成为他们横行无忌的保护伞,很多事最后也只能不了了之。

    霍万山作为地方实力派,对此局面亦是怒火中烧却又投鼠忌器。

    直接与日军冲突绝非明智之举。

    谢应危此次擅自动兵,闯入有外国士兵守卫的租界公寓,已是严重违反军纪和外交惯例,更是公然违抗霍万山“保持克制,避免冲突”的命令。

    此举是将自己置于极大的风险之中。

    谢应危的目光重新回到渡边脸上,语气淡然:

    “既然是一场误会,那便到此为止。正好,谢某有些军中的文娱事务想请教楚老板。戏班子我就先带走了,渡边少佐想必不会介意吧?”

    第535章诱他深陷梨园春78

    宴会厅内,空气凝固如铅,两拨人马,枪口隐隐相对。

    谢应危与渡边信一相隔不过数米,却像是隔着无形天堑。

    渡边脸上的儒雅面具早已碎裂,只剩下强压怒火的僵硬和眼底翻涌的阴鸷。

    他扯了扯嘴角,试图挤出一个笑容,声音像是从齿缝里磨出来的:

    “谢少帅,真是好威风啊。为了一个戏班子如此兴师动众,擅闯私人住所,甚至不惜兵戈相向?”

    谢应危身姿笔挺如标枪,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有眉宇间凝着一层化不开的寒霜。

    “渡边少佐言重了。谢某恰逢其会,见此地喧哗,恐有骚乱影响租界安宁,特来查看。至于兵戈相向……”

    他的目光扫过双方对峙的士兵,又落回渡边脸上:

    “似乎,是渡边少佐的部下先亮出了家伙,指着手无寸铁的平民百姓。”

    渡边嗤笑一声,眼神阴冷地瞥向戏台:

    “谢少帅怕是误会了。这不过是正常的堂会,一点助兴的小节目罢了。

    楚老板技艺高超,鄙人甚是欣赏,赠礼以表敬意,何来兵戈之说?

    倒是谢少帅不问青红皂白便开枪示威,惊扰了在座各位,恐怕不太妥当吧?”w?a?n?g?阯?f?a?b?u?Y?e????????????n???0?????????????м

    谢应危的眼神陡然锐利如刀,直刺渡边:

    “用枪指着人,渡边少佐的助兴方式,谢某倒是第一次领教。

    谢某今日来,只为请楚老板商议军中事务。人,我必须带走。

    渡边少佐若执意留客……”

    他没有说完,但未尽之言和身后士兵再次微微调整的枪口,已是再清晰不过的威胁——

    不惜一战。

    渡边的脸颊肌肉狠狠抽搐了一下。

    谢应危油盐不进,态度强硬。

    他权衡着。

    在这里杀了谢应危?

    后果太严重,可能引发全面冲突,破坏帝国在华北的布局。

    放人?

    面子丢尽,威信扫地。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激烈碰撞。

    宴会厅里气氛紧绷到极致,一点火星就能引爆整个空间。

    僵持。

    令人窒息的僵持。

    渡边的眼神闪烁不定,最终,那抹疯狂的杀意被更深沉的算计与暂时隐忍所取代。

    不能在这里因为一个戏子,与霍万山的嫡系,手握兵权的谢应危彻底撕破脸。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暴怒,抬起右手对着自己带来的士兵做了一个“放下”的手势。

    日本士兵和巡捕们面面相觑,最终还是服从命令,缓缓垂下了枪口,但眼神依旧充满警惕和敌意。

    谢应危见状,脸上依旧没有丝毫放松,只是紧绷的下颌线条缓和了一瞬,对着渡边微微颔首:

    “那就多谢渡边少佐理解。”

    说罢,便不再看渡边难看到了极点的脸色,转身对早已等候在侧,护着戏班众人的副官沉声下令:

    “带他们走。”

    士兵们立刻行动起来,形成一个严密的保护圈,簇拥着惊魂未定,相互搀扶的戏班成员,迅速而有序地撤出这间宴会厅。

    几辆军车早已等候在路边,谢应危是最后一个上车的。

    在踏上车门前,他脚步微顿,侧身,回头望了一眼那栋公寓楼顶层某扇窗户。

    渡边信一的身影并未出现,但谢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