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绿茶病美人私底下烟酒都来啊 > 分卷阅读422
    扇”,“抛扇接翎”等一连串高难度复合动作,稍有不慎便会出错,堪称是对小生行当技艺的全面考验。

    楚斯年虽以青衣闻名,但他功底全面,反串小生亦是一绝。

    《小宴》正是他极少演出,但一旦演出必引起轰动的保留剧目。

    谢应危点名这出,不知是真心想欣赏这高难度的技艺,还是别有意味。

    楚斯年梳理长发的手微微一顿,从镜中看向那报信的伙计,浅色的眸子映着烛火,平静无波。

    “知道了,回禀少帅,斯年定当尽力。”

    他声音清润,听不出什么特别情绪。

    伙计应声退下。

    后台又恢复忙碌,只是众人看向楚斯年的目光更多了几分期待与隐约的兴奋。

    楚老板的《小宴》,那可是可遇不可求的!

    楚斯年收回目光,继续对镜理妆。

    指尖沾上细腻的铅粉,均匀地敷在脸上,遮盖住原本的肤色。

    一笔一画,勾勒出吕布剑眉星目的英挺轮廓。

    镜中人渐渐褪去本身的清冷,染上属于吕布的张扬与光彩。

    ……

    夜色浓稠,庆昇楼内却灯火通明,座无虚席。

    谢应危依旧独坐二楼正中的雅间,面前一盏清茶,几碟干果。

    他来得不早不晚,前面几出戏热闹或婉转地演着,目光落在台上,却似未真正入眼。

    终于,压轴的锣鼓点换成更为清越明快的调子,台下懂行的老戏迷们精神一振,低语声里带着期待:

    “《小宴》!是楚老板的吕布!”

    “出将”帘挑,一道英挺身影踩着稳健的台步,亮相登场。

    只见楚斯年扮的吕布,头戴紫金冠,双插长长的雉翎,身穿白蟒箭衣,外罩大红绣龙斗篷,足蹬厚底靴。

    脸上勾着俊朗的武生脸谱,剑眉斜飞入鬓,星目炯炯,眉心一点朱砂,英气逼人中透着几分属于吕布的骄矜与风流。

    手中一柄洒金折扇,尚未展开,已觉气势不凡。

    “大英雄盖世无敌——”

    开腔便是高亢激越,带着少年得志的昂扬,他一个跨步,亮相,身姿挺拔如松,头上的雉翎随着动作微微颤动。

    谢应危端坐的身形未动,目光却倏然凝实,如鹰隼般锁定在台上那抹鲜红与亮白交织的身影上。

    戏至吕布与貂蝉在凤仪亭偶遇。

    楚斯年将吕布初见绝色时的惊艳,故作镇定的试探,以及那份按捺不住的躁动与痴迷,通过眼神,身段与唱腔展现得层次分明。

    手中折扇时开时合,或掩面偷觑,或轻摇显摆,每一个动作都带着武将的力道与世家子的风流。

    到了吕布向貂蝉倾诉衷肠,已是酒酣耳热。

    只见吕布借着几分醉意,一个踉跄旋身,头上的雉翎猛地甩出一个大圈,双翎在空中交错划出凌厉的弧线,随即单翎陡然直立,如怒发冲冠。

    同时手腕一抖,那柄洒金折扇“唰”地展开,在指尖飞快旋转,带起一片金色虚影,仿佛能扇动人心。

    “见貂蝉……不由我……心神飘荡……”

    唱腔转为低回缠绵,身段却愈发繁复。

    w?a?n?g?址?发?b?u?y?e?ì???????è?n?????????⑤?????????

    他忽地一个鹞子翻身,红色斗篷如火焰般腾起,落地时腰肢柔韧地一拧,竟在保持平衡的同时,完成了衔翎抖扇的高难动作——

    微微侧首,用牙齿轻轻咬住一根颤动的雉翎尖,同时手腕急速抖动,让展开的扇面发出“哗哗”的急促声响,模拟心跳如鼓。

     这一连串动作对技术要求极高,且需兼顾表情的痴迷与姿态的潇洒,不能有半分滞涩或僵硬。

    台下已是彩声雷动。

    谢应危的目光没有被炫目的技巧吸引,细细丈量着台上人的每一个细微动作——

    尤其是腰部的发力与转折,腿部的稳定性,以及那些高难度衔接时,身体核心展现出的惊人控制力与柔韧度。

    王副官的话再次回响在耳边:

    “当晚有个手底下的伙计碰到另一伙中的一个,对方行动极快,身形瘦高,看露出的手腕皮肤,年纪不大……

    那个伙计拼着挨了一下,用棍子扫中那人的后腰侧方,力道不轻……”

    按说那种伤,就算不躺下,短期内动作也绝难大开大合,举重若轻。

    台上,楚斯年已松开口中的翎子,折扇在掌心一合,顺势一个漂亮的“抛扇接翎”。

    将合拢的扇子高高抛起,同时头部猛地一扬,两根雉翎如灵蛇般向上窜起,在空中交错一绕,稳稳接住下落的扇子,翎尖与扇骨相触,发出极轻的“嗒”声。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惊险飘逸,引得满堂喝彩。

    腰身扭转的幅度,凌空接物时展现的平衡与敏捷,哪里看得出半分受过棍击的滞碍?

    谢应危端起茶杯,送至唇边却未饮。

    氤氲的热气后,深邃的目光始终未曾离开台上那抹恣意挥洒的身影。

    是王副官的人看错了?击中的部位或力道有误?

    还是说台上这人有着远超常人的恢复力,或忍耐力?

    又或者那晚放火杀人的根本另有其人,与楚斯年毫无干系?

    自己那莫名的直觉这次出了错?

    谢应危放下茶杯,杯底与桌面轻磕,发出一声脆响。

    他靠向椅背,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敲击扶手的指尖不知何时已悄然停下。

    第481章诱他深陷梨园春24

    戏,还在唱着。

    翎子翻飞,扇影缭乱,唱念做打无一不精,无愧名伶之称。

    戏至尾声,吕布与貂蝉互诉衷肠后即将分别。

    按本子,此处应有一个极尽风流潇洒又暗含不舍的收势动作。

    只见楚斯年扮演的吕布背对貂蝉,手中折扇“唰”地展开,反手一挥,似要斩断情丝。

    却又在扇面遮脸的刹那脖颈发力,头上那两根长翎如活了一般,倏然向后甩出,划出两道凌厉的弧线。

    同时借着拧腰转胯之力,迅疾无比地半侧回身,只露出一双被扇面半掩,却依旧深情款款望向貂蝉的星目。

    这一连串动作,对力量与身体协调性的要求达到顶峰,须在电光石火间完成,且需保持姿态的飘逸与表情的准确,是《小宴》中公认的难点之一。

    楚斯年之前的表现堪称完美,此刻台下懂行的戏迷都已屏住呼吸,期待这最后一击的惊艳。

    折扇挥出,翎子后甩,拧腰回身。

    一切都如演练过千百遍般流畅。

    然而,就在他脖颈发力,翎子甩到最高点的瞬间——

    或许是连日劳累,或许是那根用来固定右侧翎子的细铜丝在频繁的高强度动作下不支,只听“嘣”一声断裂轻响!

    那根右侧的雉翎,竟在根部与盔头衔接处骤然松动!

    长长的翎子失去根基的稳定控制,在空中猛地一颤。

    原本应划出漂亮弧线的轨迹顿时歪斜,眼看就要软塌塌地耷拉下来,甚至可能直接扫到楚斯年的脸或妨碍他接下来的动作!

    “哎呀!”

    后台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