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绿茶病美人私底下烟酒都来啊 > 分卷阅读295
    楼前挂着数盏巨大的红灯笼,匾额上书“醉梦阁”三个鎏金大字。

    与其他花楼或主打女色或专营男风不同,醉梦阁门口迎客的竟是男男女女皆有,且姿容气度都比别处高出一截,虽也殷勤却少了几分露骨的谄媚。

    就是它了。

    谢应危打定主意,至少这里看起来没那么乱七八糟。

    他挺直了背,模仿身旁那些大人的样子,目不斜视地穿过那些还在试图招揽他的人,径直走向醉梦阁。

    一进门,暖香扑鼻,丝竹悦耳,偌大的厅堂内装饰奢华而不显俗艳,宾客如云却并不十分嘈杂。

    立刻有眼尖的管事迎了上来,见谢应危气度不凡,衣着华贵,更是堆满了笑容。

    “贵客临门,有失远迎!不知公子是喜好清雅,还是爱热闹?是听曲赏舞,还是寻个知心人儿说说话?”

    管事说话滴水不漏,眼神却不着痕迹地扫过谢应危腰间和手指上的宝物。

    谢应危忍着把眼前这张谄媚笑脸推开的冲动,干巴巴地道:

    “我先自己看看。”

    “好好好,公子请自便。二楼有雅座,视野极佳。”

    管事也不强求,笑眯眯地引他上了楼梯。

    谢应危在二楼找了个相对僻静却能俯瞰大半个厅堂的角落坐下,立刻有侍女奉上香茗和果品。

    他挥退侍女,独自一人坐在那里,目光有些茫然地扫过楼下调笑嬉闹的人群,以及台上轻歌曼舞的男女。

    心里那股因为梦境和楚斯年而起的烦躁与悸动,在这片陌生的喧嚣中似乎被暂时压抑,却又隐隐沸腾。

    第336章乖徒今天也在装可怜45

    与此同时,拂雪崖,玉尘宫。

    楚斯年端坐于静室玉蒲团上,双目微阖,周身笼罩着一层极淡的冰蓝色灵光。

    他正在运转心法,梳理经脉中那日因主峰对峙而略有消耗的灵力。

    虽因旧伤沉疴,修为境界早已无法寸进,甚至力量还在缓慢流失,但每日的修炼与温养,至少能延缓下滑的速度,维持现有的状态。

    忽然,眉心轻微动了一下。

    修炼被打断,他缓缓睁开眼,淡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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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留在谢应危身上那缕用来确保其安危的微弱神念印记并无异常波动。

    但一直暗中跟随谢应危的红色小纸人,却通过神魂联系传递警讯。

    小纸人失去了谢应危的踪迹?

    不,是谢应危主动屏蔽或干扰了它的感知?

    楚斯年抬手,掐指推算。

    指尖灵光流转,循着那缕神念印记和与纸人微弱的联系迅速推演。

    片刻,脸上的平静骤然碎裂,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冰冷的寒霜,隐隐透出铁青之色。

    推算的结果清晰地指向山下城镇,并且是那条花街的位置!

    谢应危不仅偷溜下了拂雪崖,还跑去那种地方?!

    成何体统!

    一个七岁的孩子,纵然顽劣,被他用些手段磨着,但跑去烟花之地,简直荒唐透顶,无法无天!

    他今日在寒潭的惩戒,看来还是太过温和!

    这小混蛋根本就没长记性,反而越发胆大包天,真当自己这个师尊是摆设不成?!

    他甚至能想象出那小子易容改装,混迹在那等乌烟瘴气之地的模样。

    怀揣着熊熊怒火,楚斯年面上的冰寒之色愈发沉凝。

    他从容起身,掸了掸纤尘不染的素白袍袖,步伐看似平稳却比平日快了几分,径直朝着玉尘宫外走去。

    袖中指尖微动,已然开始勾勒传送阵纹的雏形。

    这次,他定要亲手将这小混账从那种腌臜地方揪回来,好好让他明白什么叫规矩,什么叫敬畏!

    而此时的谢应危,对拂雪崖上即将降临的风暴一无所知。

    他正眉头微蹙,目光带着审视和隐隐的烦躁扫视着醉梦阁内的景象。

    厅堂中央的台子上,正有表演。

    一名身段柔软的舞姬,仅披着轻纱,手握数丈长的艳丽绸缎,借力在几根梁柱间轻盈飞旋,做出种种惊险又优美的姿态,引得台下阵阵喝彩。

    旁边另有乐师抚琴,琴音淙淙,与丝竹管弦混杂,营造出一片奢靡柔靡的氛围。

    台下宾客,不少已揽着楼内的姑娘或清秀少年,推杯换盏,笑语喧哗。

    有的只是依偎着说笑,有的则已有了更亲密的举动,手指不安分地游移,嘴唇贴近耳畔低语,姿态暧昧旖旎。

    他们衣着各异,有故作庄重的华服,也有刻意暴露展露风情的轻纱薄衫。

    谢应危看着,眉头却越皱越紧。

    不对。

    不是这样的。

    梦里的感觉,那种让他心跳失序,血液逆流,浑身发烫又发软的奇异感觉,在这里完全找不到。

    这些人都让他觉得隔了一层,甚至有些无聊。

    为什么?

    梦里楚斯年穿着那种轻浮暴露的绯色纱衣,做着类似招揽的姿态,就能让他心旌摇荡。

    可这里真实的花楼女子小倌穿着更加暴露,姿态更加刻意,他却毫无感觉。

    难道是因为梦里那个人是楚斯年?

    这个认知让他心头一跳,随即又更加茫然。

    谢应危正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试图理清这团乱麻——

    一股熟悉的清冽气息破开暖香浑浊的空气,以惊人的速度自远处而来,瞬间锁定他的方位!

    谢应危浑身汗毛倒竖,心脏猛地一沉。

    楚斯年?!他来了?!这么快?!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如果被楚斯年当场抓住他易容混迹在这种地方,不管他有什么理由,绝对会被扒掉一层皮!

    不,可能比扒皮更惨!

    跑!

    谢应危反应极快,几乎是凭着本能,猛地从座位上弹起,也顾不得惊动周围的人,手已经伸向腰间的“咫尺天涯佩”。

    “乾坤倒转,方寸挪移。千里一瞬,咫尺天涯——疾!!”

    空间扭曲拉扯的感觉传来,这次因为心慌意乱,感觉格外强烈恶心。

    光芒闪过,谢应危的身影从喧嚣暖香的醉梦阁二楼消失。

    下一刻,冰冷的寒风夹杂着细雪扑面而来。

    他踉跄着出现在拂雪崖下的山道起点,眼前正是没入云雾的叩心路,远远能望见玉尘宫模糊的轮廓。

    回来了!

    这个念头刚升起,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一股无形无质的力量瞬间从天而降,将他整个人牢牢束缚!

    手脚骤然失去自由,身体一轻,竟是被那股力量凭空托举起来,悬浮半空中离地三尺!

    “!!!”

    谢应危惊骇地瞪大眼睛,拼命挣扎,体内微薄的灵力疯狂运转,却如同蚍蜉撼树,在那股绝对的力量面前毫无作用。

    灵光骤然溃散,身形和面容如同水波般荡漾,迅速恢复成七岁孩童原本的模样。

    他僵硬地一点点扭动脖子,看向力量传来的方向。

    玉尘宫前的雪坪上,不知何时已多了一道素白身影。

    楚斯年负手而立,长发在夜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