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绿茶病美人私底下烟酒都来啊 > 分卷阅读280
    站着,任由那只温暖的手在自己头顶停留片刻,后而轻轻收回。

    楚斯年将他这番反应尽收眼底,眼底那点未散的笑意似乎深了些,但语气已恢复了平日的清泠:

    “今日便到此为止。你……”

    他话未说完,谢应危却像是被惊醒了一般。

    猛地转身,也顾不得身后伤处走动时的疼痛和别扭姿势,带着一股慌乱劲儿,埋头就朝着下山的路口冲去。

    速度竟是不慢,只留下一个仓促逃离的背影,很快消失在蜿蜒的石阶尽头。

    楚斯年站在原地,看着小徒弟近乎落荒而逃的身影,半晌轻轻摇了摇头,唇角那抹极淡的笑意终究是未曾完全敛去。

    抬手一挥,两座阵法灵光悄然熄灭,雪地恢复平整,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过,只有拂雪崖亘古的风雪依旧无声飘落。

    楚斯年回到玉尘宫主殿,在常坐的那张紫檀木椅上缓缓落座。

    殿内萦绕着熟悉的清冷梅香,窗外的雪光透进来,在地面投下朦胧的光晕。

    他闭目凝神,心念微动,意识沉入识海深处,那里悬浮着一个唯有他能看见的虚幻面板。

    目光落在代表当前任务目标的教化值进度条上,原本几乎贴近底线的数值,此刻竟向上跳动了一小格。

    虽然距离教化成功的标准依然遥远,但至少证明楚斯年这几天的所作所为并非全然徒劳。

    关闭系统面板。

    连日来耗费心神筹划与应对带来的疲惫感,似乎也被这小小的进展冲淡了些许。

    他调整一下坐姿,以手支额,阖上眼眸,本意只是略作小憩,让精神稍作恢复。

    然而,意识却不受控制地滑向了沉睡。

    第319章乖徒今天也在装可怜28

    春阳暖煦,透过紧闭的雕花木窗,在屋内投下斑驳却安静的光影。

    空气中浮动着淡淡的药味,混合着熏炉里一丝极淡的安神香。

    楚斯年拥着一袭厚实的云锦缎面夹袄,靠在铺了软垫的窗边矮榻上。

    夹袄是极好的料子,滚着银线暗纹,颜色却是略显沉郁的靛青,衬得他本就苍白的脸更加没有血色,唇色浅淡近乎透明。

    长发未束,柔顺地披在肩后,更添几分羸弱。

    他微微垂首,纤长却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一枚细小的银针,正专注地穿引着丝线,在一方素白的绸帕上绣着什么。

    指尖带着久病的虚浮,但一针一线,细致入微。

    帕子一角,几片竹叶的轮廓已初见雏形,清雅孤峭。

    窗外,远远传来隐隐的丝竹管弦之声,夹杂着模糊的人语喧哗,热闹得有些刺耳。

    是前院正厅,父亲官拜丞相,今日大宴宾客,庆贺这泼天富贵,无上荣光。

    那些喧闹,被厚厚的窗扉与庭院深深隔开,传到他这僻静院落时,只剩下一点空洞的回响,反衬得小院更加冷清寂寥。

    楚斯年对外界的热闹恍若未闻,只专注于手中针线。

    于他而言,这已是难得的消遣。

    自记事起,这副身子便如琉璃般易碎,汤药从未离口,四季衣衫总比旁人厚上几分。

    去不得热闹处,受不得风寒,许多事都做不得。

    好在心性尚静,除了读书习字,偶尔泼墨丹青,便也学了些女儿家的活计,权当打发这漫长的时光。

    “咳咳……咳咳咳……”

    一阵压抑不住的呛咳毫无征兆地涌上喉头,打断了他的专注。

    抬手掩唇,单薄的肩背因剧烈的咳嗽而微微颤抖,苍白的面颊泛起病态的红潮。

    前几日不慎染了风寒,身子便如雪上加霜愈发沉重虚软。

    躺久了骨头都酸疼,他便强撑着起来做点事情,总好过睁眼枯等。

    咳意越来越急,一股腥甜骤然冲上喉咙。

    “噗——”

    几点殷红溅落在素白的绸帕上,迅速洇开,染污了尚未完成的青竹。

    指尖一松,银针连同帕子一起滑落,掉在冰冷光滑的地砖上。

    楚斯年伏在榻边,咳得撕心裂肺,眼前阵阵发黑。

    好半晌,那阵要命的咳喘才渐渐平息下来。

    他喘息着,用袖口拭去唇边血迹,目光落在染血的帕子上,怔了一瞬,随即是习以为常的漠然。

    他缓缓直起身,倚着榻沿缓了缓气。

    外头日头似乎又高了些,算算时辰,该是送药的时候了。

    可等了又等,门外始终没有熟悉的脚步声,也没有丫鬟轻声询问。

    楚斯年微微蹙眉。

    是前院宴席太忙,将人都抽调了去,连他这院子也顾不上了?

    耐着性子又等了一会儿,仍旧无人前来。

    胸口闷痛,额角也隐隐作痛,汤药再迟怕是又要难熬。

    终究是等不得了。

    楚斯年撑着矮榻缓慢站起身。

    久病之躯,这一站便觉头晕目眩,脚下虚浮。

    他扶着一旁的桌椅,一步一挪,慢慢移到门边。

    略定了定神,他抬手,将紧闭的房门推开一条缝隙。

    “来人,取我的药来。”

    他开口唤道,声音因虚弱而低微,带着久咳后的沙哑。

    院中空荡,春日暖阳照着寂寂的青石板,不见半个人影。

    连平日总守在廊下的粗使婆子也不见了踪影。

    一丝不安悄然划过心头。

    就在这时,院子那扇通常紧闭的角门被从外推开。

    三个身形粗壮的家丁鱼贯而入,径直朝着他所在的屋子走来,步履匆匆。

    楚斯年心头一紧,扶着门框的手指微微收紧。

    那三人走到近前,为首的那个朝他草草一拱手,语气平淡无波:

    “二公子。”

    话音未落,旁边两人已上前,一左一右,不由分说便架住他两条细瘦的胳膊。

    楚斯年猝不及防,本就虚弱的身体被带得一个趔趄,骇然道:

    “你们……这是做什么?放开!”

    为首的家丁像是没听见他的质问,只照本宣科般说道:

    “老爷吩咐了,二公子您病体沉疴,恐过了病气给贵人。为公子安康计,也为府上安宁,请您挪去西边偏院静养。”

    西边偏院?

    楚斯年脑中“嗡”地一声,苍白的脸上血色尽褪,连唇上的最后一点淡粉也消失殆尽。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家丁,声音都在发颤:

    “父亲……父亲怎会……我、我需汤药,离不得人照看,那偏院如何能住?”

    他这些年来虽缠绵病榻,却从未放弃为父兄、为楚家筹谋。

    楚家能从一个小小的六品官邸,一步步走到今日丞相之位,外人只道是父亲手腕了得,兄长才干出众。

    又有几人知晓,这背后有多少是他这“病弱无用”的二公子,耗尽心血换来的?

    如今富贵已极,宾客盈门,便要将他这“病气”挪走?

    还是去那处阴冷潮湿的偏院?

    “老爷说了,偏院虽偏,一应吃食用度不会短了公子的,已是念在往日情分。”

    家丁语气依旧平板,却隐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