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绿茶病美人私底下烟酒都来啊 > 分卷阅读164
    您早说啊!”

    他嗓门洪亮,震得房梁似乎都抖了抖。

    谢应危狠狠瞪了他一眼:“闭嘴!别胡说八道!”

    他嘴上否认,耳根却不受控制地红了。

    吴秀才倒是露出了然的神情,他放下手中《诗经》,端起旁边的粗陶茶杯抿了一口,这才不紧不慢地说:

    “大当家,这追求女子嘛,投其所好乃是关键。不知这位姑娘喜好何物?”

    “喜好?我……我也不知道啊!”

    谢应危被问住了。

    他只知道那人长得极好看,声音也好听,穿粗布衣服也像画里走出来的,其他的……一无所知。

    他连人家叫什么名字都没敢问,只敢远远地看着。

    季骁在一旁插嘴:“这有什么难的!姑娘家不都喜欢漂亮的?绫罗绸缎,珠宝首饰!大哥,咱们库房里不是还有几匹上好的苏缎,还有上次劫……呃,得来的那盒珍珠项链?送过去,保准喜欢!”

    谢应危想象了一下楚斯年戴着珍珠项链穿着苏缎的样子,确实应该很美,但他还是有些担心:

    “会不会太俗气了?”

    “俗气?”

    季骁拔高了声音,颇有些怒其不争。

    “大哥!咱们是山匪,送东西讲究个实在!值钱就行!管他俗不俗气!”

    吴秀才瞥了季骁一眼,摇了摇头:

    “二当家此言差矣。若对方是心性高洁,不慕虚荣的女子,送这些金银珠宝反倒可能唐突了佳人。”

    他转向谢应危:“大当家您再仔细想想,可曾留意过那姑娘平日缺什么,或者对什么多看过两眼?”

    缺什么?

    谢应危努力回想。

    他想起破败的院落,家徒四壁的屋子,想起楚斯年身上那件明显不合体的粗布衣服,心里实在是心酸。

    “她家里好像挺穷的,还有两个孩子。”

    谢应危把那天偷偷看到的情景简单说了说。

    “两个孩子?”

    季骁和吴秀才都愣了一下。

    谢应危没多解释,只是顺着自己的思路说:

    “送米面粮油?或者……布匹?实用的?”

    他觉得这个方向似乎更靠谱些。

    吴秀才沉吟片刻点了点头:

    “雪中送炭倒也不失为一个法子。送些日常必需之物,既实在又不显得轻浮。若是送布料,可选些素雅柔软的棉布或细麻,比绫罗绸缎更贴合日常用度。”

    谢应危眼睛亮了一下,觉得军师说得很有道理。

    送吃的穿的总不会错!

    他立刻来了精神:

    “好!就送这些!老季你去库房看看,挑几袋好米,白面也要,再看看有没有好点的油!军师,你眼光好,去挑几匹颜色素净料子舒服的布来!”

    季骁虽然觉得送这些不如送金银来得痛快,但见大哥下了决心,也只能嘟囔着“谈情说爱还管他柴米油盐”起身去办了。

    吴秀才也领命而去。

    聚义厅里又只剩下谢应危一人。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这身不伦不类的青衫,叹了口气,最终还是动手把它脱了下来,换回自己习惯的粗布短打。

    顿时感觉浑身都自在了不少。

    他走到窗边望着丰登庄的方向,心里琢磨着该怎么把这些东西自然地送过去,才能既不吓到那人,又能让她明白自己的心意。

    虽然他连自己的心意都还有点糊里糊涂。

    送鱼可以偷偷放,送这么多米面布匹,总不能也半夜三更扔人家门口吧?

    飞云寨的大当家,第一次为了“如何送礼”这种问题陷入深深的苦恼。W?a?n?g?阯?发?b?u?y?e?í????????e?n???0?②???????????

    ……

    午后阳光透过窗纸,在炕席上投下暖融融的光斑。

    楚斯年并非安于现状之人。

    主线任务积分遥远,支线任务需主动触发。

    在过往任务世界里,无论做什么行业,他向来是同行闻之色变的卷王,但凡认定目标必会全力以赴。

    如今既决定暂时留下,抚养这两个孩子便是眼前首要之事。

    楚斯年侧躺着,听着窗外隐约传来的孩童嬉闹声——

    那是李小草跑出去玩了。

    院子里始终安安静静,李树那孩子没什么动静。

    虽然这孩子并不亲近自己,但楚斯年毫不在意。

    躺着空想无益,需得做些什么。

    他起身下炕,理了理身上那件依旧不太合身的粗布衣服,缓步走向院子。

    李树果然在院里。

    他背对着屋门,蹲在墙角那片较为平整的土地上,小小的身影缩成一团,正聚精会神地用一根枯树枝在地上划拉着什么。

    楚斯年放轻脚步走近。

    目光越过孩子瘦削的肩头,他看清了地上的痕迹。

    那是几个歪歪扭扭却已初具形态的字。

    笔画虽显稚嫩生涩,结构却大体端正,对于一个未曾正式启蒙的孩子而言已属难得。

    楚斯年眼中掠过一丝讶异与欣赏,不由轻声赞道:“写得不错。”

    突如其来的声音将全神贯注的李树吓得一个激灵,手中的树枝“啪”地掉落。

    他猛地回头,见是楚斯年,脸上瞬间爆红,像是做了什么极丢脸的事被当场抓住。

    他慌忙用手掌胡乱地抹去地上的字迹,沙土沾了他一手,也模糊了那些刚刚成型的笔画。

    “没有!”

    他声音急促地否认,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倔强和羞窘,低下头不敢看楚斯年。

    楚斯年看着他这副反应,心中了然。

    李家这般光景断无可能送孩子去私塾,纸墨笔砚都无,更不可能舍得去买书。

    这些字多半是这孩子偷偷趴在村塾窗外,踮着脚屏着呼吸一点一点看来的。

    他蹲下身与李树平视,语气温和不带丝毫责备:

    “这些字是哪里学来的?”

    李树紧抿着嘴唇,脑袋垂得更低闷声不答,只用脚尖碾着地上的土块。

    楚斯年也不逼他,目光落在被他抹得一片模糊的地面上,缓声道:

    “我也会写字。”

    李树闻言,终于抬起眼皮飞快地瞥了楚斯年一眼,眼神里充满了怀疑。

    楚斯年见他不信,也不多言,俯身拾起那根掉落的树枝。

    他略一沉吟,手腕悬动,树枝尖端在松软的泥地上流畅地划动起来。

    不同于李树方才的稚拙笔画,也不同于谢应危狗爬般的墨宝,楚斯年写出的是一行清隽秀逸的字迹。

    笔画间架结构舒展得体,起承转合自有风骨。

    虽是以树枝为笔,泥土为纸,却依旧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优雅与从容。

    那行字写的是:“学而不思则罔”。

    李树的眼睛瞬间瞪大。

    他看看地上的字,又看看楚斯年平静的侧脸,小嘴微微张着满是不可置信。

    他虽然不太懂书法,但楚斯年的字看起来比私塾先生都要好看!

    楚斯年丢开树枝拍了拍手上的灰,看向尚在震惊中的男孩,唇角含着一抹浅淡的笑意:

    “想学吗?我可以教你。”

    李树的心脏怦怦直跳。

    想学吗?他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