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待的客人,甚至能品尝到一些在黑石惩戒营里绝无可能见到的精致点心。

    谢应危与几位肩章显赫的军官短暂寒暄后,将他带到一处相对安静的角落。

    “待在这里,不要随便走动。别惹事,更别动任何不该有的念头,试图逃离惩戒营的下场你应该清楚。”

    目光如同实质的冰刃刮过楚斯年的皮肤,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说完谢应危便转身离开,投入到他的社交圈中。

    楚斯年安静地站在原地,没有反驳也没有反抗。

    他当然清楚逃跑失败意味着什么——必死无疑。

    但他更清楚,谢应危只是暂时驻留此地的过客,将他这个昔日的仇人当做满足其变态欲望的消遣。

    一旦他在这里的任务完成,就会离开这个鬼地方。

    失去这个移动的积分兑换机,楚斯年在黑石惩戒营里的处境只会比现在艰难百倍。

    像今天这样能够走出高墙,接触到外部世界的机会将彻底归零。

    不能坐以待毙。

    今天就是稍纵即逝的窗口期。

    就在这时,宴会厅正前方二楼的弧形露台上出现了一位年纪稍长,气场强大的长官,肩章上的徽记显示其地位超然。

    他轻轻敲了敲酒杯,吸引了全场的注意。

    “诸位!”

    “让我们举杯!为了帝国无上的荣光,为了元首英明的指引,为了前线将士无畏的牺牲!帝国的车轮滚滚向前,任何阻碍都将被碾碎!胜利终将属于我们!”

    一番极具煽动性的演说引得台下众人纷纷举杯附和,掌声雷动。

    楚斯年也跟着抬手做出鼓掌的姿态,眼神却迅速扫视着整个宴会厅。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分析着可能的路线,观察着守卫的分布,寻找着任何一丝可以利用的破绽。

    就在这时,一道阴影忽然笼罩下来。

    他抬眼,只见一名金发碧眼的年轻军官正站在面前,带着几分不确定打量着他,随即军官脸上绽开惊喜的笑容。

    “楚斯年?真的是你?”

    记忆的闸门轰然打开。

    埃里希·冯·兰道。

    帝国老牌贵族兰道家族的继承人之一。

    童年时期,他们是所谓的玩伴。

    如果说曾经的楚斯年是个被宠坏的仗势欺人的混蛋,那么埃里希就是隐藏在优雅外表下以他人痛苦为乐的恶魔。

    他热衷于带楚斯年去观看枪决现场,年纪尚小就能够面不改色地用父亲的手枪处决战俘,并以此为乐。

    他从小就是狂热的军国主义信徒,曾直言不讳地告诉楚斯年,他渴望成为军官因为那样就能合法地杀戮。

    相比之下,楚斯年那点跋扈简直单纯得像天使。

    楚斯年脸上适时地露出一丝茫然与不确定,轻声试探:

    “……埃里希?”

    “是我!”

    埃里希热情地在他对面的沙发坐下,碧绿的眼睛里闪烁着久别重逢的兴奋。

    “老天,我找了你很久!自从叔叔出事后,你们一家就失去了消息。

    我真的很担心你,你这几年到底去了哪里?你真是变了,我差点没认出你,你都长高了啊,还瘦了。”

    连珠炮似的问题抛过来,带着一种天然的亲昵。

    就在这时,系统提示音在楚斯年脑海中响起:

    【触发支线任务:获取“埃里希·冯·兰道”的信任。】

    【任务奖励:积分300,并极大概率获得对方“帮助脱离当前困境”的承诺。】

     【是否接受?】

    他正想着如何借此机会逃脱,机会就来了!

    接受!楚斯年毫不犹豫。

    机会来得如此突然!他立刻进入了状态。

    那双浅色的瞳孔微微垂下,长而密的睫毛像蝶翼般轻颤,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偏过头露出一段白皙脆弱的脖颈,声音带着一丝难堪的沙哑:

    “埃里希……我现在不太方便和你说话。我是跟着别人来的。”

    埃里希一愣,这才注意到楚斯年身上的制服虽然合身质料不错,但确实并非军官制式,更像是随从或特定人员的着装。

    脸上的欣喜快速转为关切与疑惑:

    “发生什么事了?告诉我,我们可是朋友!”

    楚斯年抬起眼帘,眸中水光潋滟。

    他这才缓缓开口,将自己的经历娓娓道来。

    楚斯年深谙如何利用自己的容貌,只需稍稍垂眸敛目便能激起旁人的怜惜。

    面对埃里希他熟练地示弱,言语间半真半假引导对方联想,将自己塑造成需要被拯救的落难者,悄然拨动对方心弦,一切做得浑然天成不露痕迹。

    第85章(训狗)囚徒他以上犯下19

    “黑石惩戒营?!”

    埃里希低呼出声,脸上写满震惊与不可置信。

    在他这种狂热的帝国军官眼中,那里是懦夫、逃兵和社会渣滓的集中营,是肮脏污秽的代名词,被关押在那里的人与牲畜无异。

    他童年记忆里那个虽然落魄但依旧光彩夺目的玩伴,怎么能和那种地方联系在一起?

    “那……那你怎么会来这里?”

    埃里希追问,目光扫过他身上明显不属于囚犯的制服。

    楚斯年抿了抿唇,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但还是低声说道:

    “是谢应危上校带我来的。”

    “谢应危?”

    埃里希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脸上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

    他对这个平民出身,靠着赫赫军功火箭般蹿升的上校毫无好感。

    两人所属派系不同,政见不合,虽无明面冲突但暗地里互相看不顺眼已久。

    “他怎么会带你一个囚犯出来?”

    楚斯年摇了摇头,眼神带着迷茫与一丝依赖看向埃里希:

    “我不知道,他没说原因。”

    他刻意隐瞒了与谢应危的旧日纠葛,而埃里希也不可能记得儿时玩伴的一个普通佣人。

    埃里希低声咒骂一句,语气充满鄙夷。

    随即,他像是突然想到什么猛地看向楚斯年,碧绿的眼眸里充满了错愕与一种被冒犯的愤怒。

    他不允许!

    不允许自己记忆中的所有物竟然被自己最厌恶的人染指!

    这不仅仅是对楚斯年的玷污,更是对他埃里希·冯·兰道出身和尊严的挑衅!

    或许潜意识里,他也想将眼前这个变得如此诱人却易碎的故友,从谢应危手中夺过来据为己有。

    楚斯年并不完全清楚黑石惩戒营背后那些更阴暗的潜规则,也不明白埃里希此刻脑中翻腾的龌龊念头。

    他虽然知道自己与谢应危的关系本质上也是一种扭曲的掌控与博弈,但他捕捉到埃里希眼中强烈的负面情绪和对谢应危的憎恶。

    他知道,鱼儿上钩了。

    他只需要维持好这副脆弱无助,亟待拯救的模样,适时添一把火。

    他微微垂下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钩子:

    “埃里希……那里真的很可怕。我有时候觉得,可能永远都出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