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开始,我坐了四趟火车,两趟大巴,还租了辆破车在山里转了整整两天!”

    他往前走了几步,靴子踩进更?深的?雪里,发出沉闷的?声?响。

    “那个混蛋把我丢在旅馆,留了张字条和一点钱,以为我会乖乖回巴黎?做梦!”加缪的?声?音越来越高,最后几乎是在吼。

    “我回巴黎了,但我没回家,我直接去了公社总部,找了魏尔伦,跟他说,‘你那个该死的?同僚在阿尔卑斯山藏了个危险分子,我们去抓人’!”

    魏尔伦没说话,只是微微偏过头,看向栗花落与一。

    那双绿眼睛里没什么情绪,但栗花落与一觉得,魏尔伦在笑。

    “然后呢?”栗花落与一开口,“抓到了,然后?”

    “然后?”加缪冷笑一声?,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个什么东西。

    那是个小?小?的?玻璃瓶,瓶身是透明的?,里面装着某种暗红色的?液体,在雪地的?反光里泛着诡异的?光泽。

    “然后我要让你尝尝苦头。让你知道,把我扔进工厂区的?排水河,把我丢在旅馆,这些账,一笔一笔都得算清楚!”

    他拔掉瓶塞,将液体倒在地上。

    暗红色的?液体接触到积雪的?瞬间,没有?渗透,反而像活物一样蠕动、膨胀,迅速生?长成一株奇异的?植物——

    茎干是黑色的?,像烧焦的?骨头,叶片是深紫色的?,边缘带着锯齿,顶端开出一朵硕大的?、血红色的?花。

    花瓣层层叠叠,像心脏的?瓣膜,中心的?花蕊是纯黑色的?,像无数只细小?的?眼睛。

    那朵花在雪地里微微颤动,像在呼吸。

    栗花落与一盯着那朵花,感觉胸口有?什么东西被勾动了,无形之?中像有?根丝线从心脏深处被拉出来,另一头连在那朵花上,随着花瓣的?颤动轻轻拉扯。

    “「恶之?花」。”加缪说,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能吞噬主人的?情绪,慢慢成长,最后把主人整个包裹进去,像茧一样。你猜,它最喜欢吃什么情绪?”

    他顿了顿,嘴角咧开一个近乎残忍的?笑。

    “愤怒、恐惧、绝望。还有……那种拼命想保护什么却无能为力的?痛苦。”

    花朵又颤动了一下,花瓣张开,露出更?深处的?黑色花蕊。

    空气里弥漫开一股甜腻的?香气,像腐烂的?玫瑰混合着铁锈的?味道,闻得人头晕。

    栗花落与一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移开视线。

    他知道这朵花在影响他,那些被他压在心底的情绪正在翻腾,像被搅动的?池水,浑浊的?泥沙翻上来,遮住了清澈的部分。

    他抬起?手,重力场骤然加强。

    地面上的?积雪被无形的?力量压得向下凹陷,形成一个直径五米的?圆形坑洞,坑底露出黑色的?泥土和碎石。

    那朵花在重?力场里剧烈颤抖,茎干弯曲,花瓣收缩,像在抵抗,但很快,黑色的?茎干表面出现细密的?裂纹,像瓷器在高温下开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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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加缪的?脸色闪了闪,“魏尔伦!”他转头吼道,“你还站着干什么?帮忙啊!”

    魏尔伦这才想起?来自己是来抓人的?。

    他往前走了几步,停在距离栗花落与一十米左右的?位置,抬起?手。

    淡金色的?柔光从他掌心浮现,像水波纹一样扩散开来。

    但光纹没有?攻击栗花落与一,而是转向了那朵花。

    亚空间展开,将花整个包裹进去,隔绝了重?力场的?影响。

    花朵停止颤抖,花瓣重?新舒展,黑色的?花蕊轻轻晃动,像在嘲笑。

    栗花落与一看向魏尔伦,瞳孔微微收缩。

    “你要帮他?”他问。

    魏尔伦摇摇头,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不?。”他说,“我只是不?想让这朵花这么快死掉。它还没吃饱呢。”

    加缪愣住了,然后整张脸涨得通红。

    “你什么意思?!”他吼道,“我们不?是说好了吗?!你帮我抓人,我帮你问出那小?子的?下落!你现在反悔?!”

    魏尔伦没理他,只是看着栗花落与一,绿眼睛里闪烁着某种近乎欣赏的?光。

    “我喜欢你,栗花落君。”他坦然地说:“从第?一次看见?你就控制不?住的?心跳加速,我无法否认,我欣赏你。”

    栗花落与一没说话。

    他不?信魏尔伦说的?话,这是骗局的?一部分——加缪和魏尔伦,一个威胁,一个拉拢,都是为了让他放松警惕,露出破绽。

    不?过,骗局也好,真?心也罢,对他来说都一样。

    栗花落与一只需要确认一件事:这两个人会不?会拦着他去找中也。

    从目前来看,会。

    栗花落与一抬起?另一只手,双手掌心相对,缓缓合拢。

    重?力场开始扭曲,空间在重?力作用下开始变形,像被无形的?手揉捏的?面团,光线弯曲,景物扭曲,连飘落的?雪花都改变了轨迹,在空中划出诡异的?弧线。

    加缪感觉到身体变重?,像被什么东西压住,骨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他咬紧牙关,试图发动异能,但异能在扭曲的?重?力场里变得极不?稳定。

    魏尔伦倒是很从容。亚空间在他周身展开,形成一个完美的?球形屏障,将扭曲的?重?力场挡在外面。

    他甚至还往前走了一步,离栗花落与一更?近了些。

    “你很厉害。”他说,声?音里带着真?实的?赞叹,“伤还没全好,就能把重?力操控到这种程度。如果再给?你几年时间……”

    他没说完,因为栗花落与一已?经开始攻击那朵花了。

    重?力场突然收缩,集中到亚空间包裹的?那一点上。

    空间屏障在极致的?重?力挤压下开始变形,像被捏扁的?易拉罐,表面浮现出细密的?裂纹。

    魏尔伦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他没阻止栗花落与一的?动作。

    裂纹越来越多,越来越密,然后,砰一声?轻响。

    亚空间碎了——

    重?力场像决堤的?洪水,瞬间淹没了那朵花。黑色的?茎干在无形力量的?挤压下粉碎,深紫色的?叶片化为齑粉,血红色的?花瓣像被碾碎的?浆果,溅出暗红色的?汁液,落在雪地上,像一摊摊小?小?的?血泊。

    花朵消失了。

    空气里那股甜腻的?香气也随之?散去,只剩下山间清冷的?空气和松木的?味道。

    加缪站在原地,脸色铁青,嘴唇颤抖,像想说些什么,但发不?出声?音。他盯着地上那摊暗红色的?痕迹,拳头握紧,指甲陷进掌心,留下几个深深的?月牙印。

    魏尔伦收起?亚空间,双手插回大衣口袋,看着栗花落与一,绿眼睛里闪着光。

    “漂亮。”他说,“干净利落,一点都不?拖泥带水。我更?喜欢你了。”

    栗花落与一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