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头行动的。”

    “那不?一样!我是为了——”

    “为了什么?”魏尔伦打断他,语气变得很冷,“为了莱恩?还是为了你自?己那点‘我必须做点什么’的焦虑?”

    兰波猛地抬头,眼睛通红:“我是担心他!”

    “我也是。”魏尔伦说,“但我选择尊重他的意愿。”

    两人对视,空气里像有什么东西在噼啪作响。

    莱恩看着他们,忽然觉得有点累。他躺回床上,把?被子拉到下巴,只露出一双眼睛。

    “阿尔蒂尔,”他说,声音闷在被子里,看起?来像是试图闷死自?己,“你不?喜欢中也吗?”

    兰波转头看他,眼神复杂:“……不?是不?喜欢。”

    “那是什么?”

    “是……”兰波停顿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他,我不?知?道怎么说。总之……我看着他的时候,总会想?起?很多……不?好的事。”

    “比如??”

    “比如?八年前在横滨,比如?他体内的荒霸吐,比如?——”兰波没说完,但莱恩懂了。

    房间里又安静下来。

    魏尔伦继续整理行李,动作很利落,很快就把?两个箱子都收拾好了。他拉上拉链,把?箱子竖起?来,推到门边。

    然后他走到床边,看着莱恩:“真想?见中也?”

    “真想?。”

    “不?后悔?”

    “不?后悔。”

    魏尔伦点点头,看向兰波:“你答应过我,要尊重他。”

    兰波看着他,又看看莱恩,最?后闭上眼睛。他深吸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肩膀一点点放松。

    “……好吧。”他说,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情愿,“如?果莱恩真的想?去,如?果……如?果这是他的选择。”

    魏尔伦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兰波走到床边,在莱恩身边坐下。他伸手摸了摸孩子的脸,动作很轻,像在触碰什么易碎品。

    “你会照顾好自?己吗?”兰波问?。

    “会。”莱恩说,“额……保尔会照顾我。”

    “横滨很冷的,可?比这里冷多了。你真的要去吗?”

    “我知?道!我要去。”

    “你想?见的中也,他可?能?……可?能?不?想?见你。”

    “那也没关系。”莱恩毫不?在意,“我可?以等啊,我们不?是最?擅长等待吗?”

    兰波看着他,无奈地笑了。那个笑容很苦,但很温柔。

    “你长大了。”他说。

    莱恩眨了眨眼:“有吗?”

    “有。”兰波说,“比我想?象的勇敢。”

    他站起?来,走到行李箱旁边,从自?己的外套口袋里掏出一个小钱包,塞进?莱恩的行李箱夹层。

    “里面有些现金,还有一张卡。”兰波说,“密码是你的生日。如?果……如?果遇到什么情况,就用这个。”

    魏尔伦看着他的动作,没阻止。

    兰波又走回床边,弯腰抱了抱莱恩。那个拥抱很用力,但很快松开。

    “保尔,”他直起?身,看向魏尔伦,“你也要照顾好自?己。”

    “嗯。”

    “到了横滨,给我打个电话。”

    “嗯。”

    “还有——”兰波停顿了一下,声音低了下来,“如?果见到中也……替我跟他说声抱歉。”

    魏尔伦看着他,眼神闪了一下:“你自?己去说。”

    “我怕他没机会听。”

    “那就创造机会啊,我们不?是最?擅长创造机会吗?”

    兰波笑了,这次笑容真实了一点:“你还是这么不?讲道理。”

    “跟你学的。”

    两人对视,空气里那种紧绷的感觉终于松了些。

    窗外传来孩子的笑声,下午的阳光又挪动了一点,现在照在床头柜上,那顶黑色礼帽的边缘泛着淡淡的光。

    兰波走过去,拿起?礼帽,递给魏尔伦:“这个,带着吧。”

    魏尔伦接过,没戴,只是拿在手里。

    “你呢?”他问?,“什么时候回巴黎?”

    “明?天。”兰波说,“我先去斯特拉斯堡一趟,见个老朋友,然后回公社。”

    “小心点。”

    “你也是。”

    又一阵沉默。

    这次是莱恩打破了寂静。他从床上爬起?来,光着脚走到行李箱旁边,打开夹层,拿出兰波塞进?去的钱包,又从里面抽出一张钞票。

    然后他走到兰波面前,把?钞票塞进?他手里。

    “给你。”莱恩说,“路上买点吃的!你看起?来……很饿。”

    兰波低头看着手里的钞票,又抬头看看莱恩,眼眶又红了。他忍着没哭,只是把?钞票仔细折好,放进?自?己口袋。

    “谢谢。”他说。

    莱恩不?在意地说:“不?用谢,反正是你的钱。”

    魏尔伦看了看手表:“那我们走吧,坐最?快的火车。”

    “我送你们去车站。”

    “不?用。”

    “我想?送。”

    魏尔伦看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点头:“随你。”

    三个人一起?下楼。兰波抱着裹成球的莱恩,魏尔伦拖着两个行李箱。楼梯很窄,脚步声在木质台阶上发出沉闷的回响。

    老板娘在前台算账,看见他们下来,笑着打招呼:“要走了?”

    “嗯。”魏尔伦说。

    “孩子睡得好吗?”

    “很好。”

    老板娘看了看兰波,又看看魏尔伦,眼神里有点好奇,但没多问?,只是说:“一路顺风。”

    “谢谢。”

    他们走出旅馆。外面风很大,吹得兰波的外套下摆猎猎作响。

    雪已经化了,地面湿漉漉的,空气里有一股冷冽的清新?味道。

    火车站离得不?远,走路只需要十分钟。

    三个人沿着街道慢慢走,谁都没说话。

    街边的面包店飘出刚烤好的面包香味,书?店橱窗里换了新?的画册,花店门口的冬青结满了红色果实。

    一切都和昨天一样,但又好像不?一样了。

    到了火车站,魏尔伦去窗口买票,兰波抱着莱恩在长椅上等着。

    莱恩趴在兰波肩头,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

    “阿尔蒂尔。”莱恩小声说。

    “嗯?”

    “你会想?我吗?”

    兰波的手臂收紧了一点:“会。”

    “那你会来找我吗?”

    “会。”兰波说,“等我把?巴黎的事处理完,就去找你们。”

    “说话算话?”

    “算话。”

    魏尔伦拿着票回来了。他看了看时间:“我买了最?早的一班。还有二十分钟发车。”

    “来得及。”兰波说。

    三个人又沉默下来。

    站台上的人越来越多,广播里开始播报车次信息。

    魏尔伦提起?行李箱,兰波把?莱恩放下,蹲下来帮他整理外套和围巾。

    “到了横滨,记得多穿点。”兰波说,“那边靠海,风大。”

    “嗯。”

    “吃饭要按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