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说两句吧。”

    婉贵妃制止了他,嗔怪道:“她可是个娇滴滴的女娘,让她见那些血腥场面,可还了得。”

    谢禛耸肩,“在娇气,现在也是镇国公府主母,将来……”

    有些话不能说尽。

    不过,谢禛对薛晚意的感官还是好的。

    能帮他会尽量帮衬的。

    和太子是同父异母,但他的母妃和叶灼的母亲也是同宗同源的亲姊妹,关系同样亲近。

    外边有管事来寻婉贵妃,似是要禀报宫里的一些事。

    谢禛起身也去忙了,殿内留下她和曲宝翎。

    左相小女,容貌算不得拔尖,但胜在温婉耐看,更是跟着嫡母苗夫人长大的,各方面绝对担得起王妃的身份和责任。

    两人接触不多,主要两人都不是喜欢出门应酬的人。

    经过简单的闲谈,得知这位喜欢看书,和她的爱好居然相同。

    两人说着各自采购的话本子和游记,很多重合的。

    曲宝翎拉着她的手道:“我也有这本。”

    随即一脸的开心与感叹,“在父母,我都需要避着母亲和阿姊,以免被他们看到,把我的那些藏书全部给扔掉,到时候我连哭都找不到地方,毕竟是我存了好几年的,好些还是从别人手里高价采购的很久远的书,现在都没有卖的了。”

    说着和她报了几个书名,“这几本你看过吗?”

    “没有。”薛晚意道:“写得如何?比浮生客的如何?”

    曲宝翎想了想道:“浮生客的书,香艳且辞藻华丽,那几本的话稍显内敛些,看得人内心酸酸涨涨的,不似浮生客那般大开大合,我觉得也不错,若是你喜欢,我让人给你送去。”

    “如此便谢谢王妃了。”薛晚意没拒绝,“我基本日日都在府中,王妃只管差人过去就好。”

    曲宝翎笑道:“我知道,听母妃提过。”

    “说我什么了?”她故作好奇的问道。

    曲宝翎道:“说你极少赴宴,除非是宫宴才不得不来,还说我们俩性格相近,都宁肯整日闷在府中,也不想着外出走动。”

    “偶尔还是会出门的。”薛晚意道:“毕竟,以我们的身份,不可能独善其身。”

    “这倒是。”曲宝翎深有同感。

    也就是嫁给宣王,她才自由很多。

    若是还在闺中,每月总要赴宴一两次的。

    被婉贵妃留用午膳,结束后她和谢禛夫妇一起离开皇宫,临走时让人去告知了太子妃,得空再聚。

    来到宫门前,曲宝翎把她送下车,道:“若是得空,咱俩可以小聚。”

    “王妃去我府上?”薛晚意笑着问到。

    “自然可以。”曲宝翎掩唇笑的眉目弯弯,“你去王府也可。”

    两位约好后,各自散去。

    谢禛看着王妃,笑道:“这般聊得来?”

    “嗯。”她轻轻点头,“我与薛夫人都喜欢看游记话本子,比起旁人要更能聊得来。”

    谢禛:“……”

    行吧。

    **

    京郊庄子。

    张若若看着朴素的膳食,脸色顿时黑了。

    她冷冷的看着面前的两人,道:“这是给人吃的?”

    府内管事岂会在意对方的态度,笑道:“娘子,这都是从地里新鲜采摘的时蔬,最是新鲜,怎就不是给人吃的?”

    “你……”张若若怒极,“你就不怕郎君治你们的不敬之罪?”

    管事态度仍旧恭敬,笑道:“娘子言重了,这些时蔬,镇国公府也在用,如何就不敬了?”

    “哼。”张若若脸色更阴,“没有山珍海味也就罢了,连点荤腥都见不到,你还说这是给人吃的?”

    “娘子。”这次开口的是管事娘子,“听闻您之前是在掖庭,那里难道顿顿都是山珍海味?”

    做了多少年掖庭奴婢,这才跟在公子身边多久?一个月多点吧,便开始奢靡起来,岂有此理。

    自家夫人都没有如此铺张,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

    张若若被堵的无话可说,只是愤恨的看着面前的两人。

    他们也不愿意和张若若多掰扯,拱手告退。

    哗啦——

    张若若怒极直接掀翻了桌子,看着空无一人的门口,胸口的怒火发泄不出去,只能如此。

    掖庭?

    想到掖庭,她心中的恨意就压制不住。

    逼迫着替人顶罪进入掖庭,那些年的苦,只有她自己知道。

    真威风啊,有点权势,就能把随意操纵别人的人生。

    既如此,她也想要得到权势。

    她要让欺辱她的人,付出惨痛的代价。

    本以为勾的叶灼神魂颠倒,距离成为镇国公府女主人的日子不远了,谁能想到,居然被一个管事给小瞧了。

    该死,该死,该死……

    身边的婢女见她这副模样,哪里敢说话,只恨不得蜷缩起来,免得被她的怒火波及。

    入夜,洗漱沐浴的张若若穿着清透的中衣躺下,很快,一股无法抵抗的困顿感涌现,大脑瞬间空白,随即失去意识。

    房门打开,两道黑色的影子靠近,低头看着床榻上的女人,很快把人给扛起,消失在房里。

    “她会怎样?”其中一人问道。

    “谁知道呢。”另一人回答。

    “给夫人下毒,死都便宜她了。”

    “应该不会死,不是说要送给白娘子吗?”

    “试药?”

    “应该吧,不是喜欢下毒?那就让她尝尝被下毒的滋味。”

    “我还以为会卖掉或者……”对方声音模糊的飘散在风中。

    “真会想,咱们主子可是镇国公,岂会用那等下作手段对付一女子。”

    天色泛起曦光。

    白瑜打着哈欠从房中出来,下一瞬,险些原地跳脚。

    “这是……人?”她蹲下身看着面前被捆绑的结结实实的女人,“长得还真水灵。”

    “白娘子,这是公子送给您的药人。”旁边出现一个青年,为她解惑。

    白瑜有些茫然的抬头看向对方,随即又看着地上昏迷不醒的女人,“药人?”

    她打量着面前的女人,穿着那叫一个清凉,轻薄通透的中衣,衬的她分外美艳诱人。

    “用这样漂亮的女娘做药人,太奢侈了吧?”

    他们的药人,可不是随便找的。

    都是在外公开后,支付银钱得到对方许可的。

    都是些家境贫寒,继续用钱的。

    比如生病的爹娘妻女等着用钱,不得不走这条路。

    这时间,被逼到走投无路的人太多太多了,他们从不愁药人。

    只是现在……